“滚下去吧!別丟人现眼了!”
“唐师兄,赶紧送他下去!”
“张楚嵐,是男人就硬气点!”
唐文龙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冷声道:“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待会儿我的暗器无眼,伤了你性命。”
“別別別!”张楚嵐连忙摆手,一脸惶恐,“我打,我打还不行吗?唐大哥您……您千万轻点……”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
“请。”唐文龙甚至懒得摆出起手式,只是隨意地站著,那姿態仿佛在说:让你先出手,你也翻不起浪。
张楚嵐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然后低吼一声,脚下步伐踉蹌(看起来像是没站稳),挥起那软绵绵、毫无章法的一拳,向著唐文龙衝去!体表那点微弱的金光时隱时现,仿佛连维持都很勉强。
“不知所谓。”唐文龙眼中厉色一闪,在张楚嵐冲近的瞬间,身形微微一侧,轻鬆避过那毫无威胁的一拳,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屈指一弹!
咻!咻!咻!
三道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破空声的乌光,呈品字形,直射张楚嵐面门和双肩!正是唐门基础的暗器手法——三星追月!虽然只是试探,但速度快,角度刁,且淬有麻痹神经的轻微毒素,一旦击中,对手便会动作迟缓,任人宰割。
“哎呀!”张楚嵐惊呼一声,仿佛被嚇傻了,脚下胡乱一绊,竟然以一个极其难看、连滚带爬的姿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道乌光,但第三道乌光却擦著他的左臂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嘶——!”张楚嵐倒吸一口凉气,捂著受伤的左臂,疼得齜牙咧嘴,连连后退,体表的金光更是波动得厉害,仿佛隨时会散去。
“果然不堪一击。”唐文龙心中冷笑,最后一丝警惕也烟消云散。这种货色,也配站在罗天大醮的擂台上与自己同台竞技?简直是侮辱。
他不再犹豫,决定速战速决。脚下步伐一动,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上前,双手连挥,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唐门更具杀伤力的暗器——暴雨梨花针的简化手法!无数细如牛毛、淬有剧毒的钢针,如同疾风骤雨,笼罩向张楚嵐全身!同时,他左手袖中滑出一枚漆黑的子午透骨钉,悄无声息地藏於指间,准备在张楚嵐躲避钢针、露出更大破绽时,给予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唐文龙欺近,毒针临体,他自以为胜券在握,精神出现一丝细微鬆懈的剎那——
一直表现慌张狼狈、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张楚嵐,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极致的冷静与锐利,骤然闪过!
就是现在!
他体內那被刻意压制、隱藏在最深处、源自血脉与爷爷传授的、与龙虎山金光咒同源却又更加狂暴的某种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不再是被动防御的、微弱的金光。
而是——至阳至刚,摧枯拉朽的雷霆之力!
“掌心雷!”
一声清喝,並非震耳欲聋,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见张楚嵐那一直看似无力垂著的、捂著伤口的右手,猛然张开,向前推出!
掌心之中,一点刺目欲盲的炽白色雷光,骤然炸亮!那雷光初始只有豆粒大小,却在脱离掌心的瞬间,疯狂膨胀、延伸,化作一道碗口粗细、跳跃著无数电蛇、散发著毁灭性气息的炽白雷柱,以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速度,轰然爆发,直衝迎面而来的唐文龙!
什么毒针,什么暗器,在这至阳至刚、专破邪祟阴毒的雷霆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被蒸发、气化!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什么?!!”唐文龙脸上的轻蔑与自信瞬间凝固,化为无与伦比的惊骇与恐惧!他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那炽白的雷光映入眼帘,带来的是死亡临近的极致威胁!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废物的张楚嵐,竟然能施展出如此纯正、如此狂暴的雷法!而且,这雷法的气息……分明是龙虎山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