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去洗个澡。”
封国富没有发现封长发表情有异,将农药桶丢到墙角就去洗澡去味。
封长发心里有事,一整晚都没能睡得踏实,往枕头底下放了把菜刀才好点,迷迷糊糊躺到天亮,他果然看到封国富的脚踝上同样出现了鬼手印,再跑到田头远远眺望,他那四亩长满杂草的农田已经彻底黄了。
不行,这次必须要用黑狗血了。
以前村子里请人做法,封长发就知道了公鸡血驱邪黑狗血杀鬼,既然封长东那短命鬼敢作祟害人,就不要怪他让他魂飞魄散。
“今晚去把封国华家的两条黑狗偷出来。药死了也没关系,能取血就成。”封长发只见过别人做法就敢自己上,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有信心,坚信自己能用黑狗血杀鬼。
“爸,你到底怎么了?在外头惹脏东西了?”封国富忍不住发问了。
又是杀公鸡,又是要取黑狗血的。如果不是他早就不是童子身了,只怕还要让他当场撒尿。
“国茂家那丫头不肯承包我们家的田,我就打算给她的菜田喷农药给她点颜色看看。没想到封长东那短命鬼死了那么多年了还没去投胎,晚上给咱爷俩整鬼打墙,鬼绊脚。她那些菜田一点事都没有,咱们田里的草全黄了。”
“……爹……我的亲爹诶……那你昨晚还叫我去??!”封国富后知后觉脸皮刷白。
“那不是你阳气旺嘛。谁知道你竟然这么没用。”封长发对坑了儿子完全没有愧疚感。
“……那我们今晚出门就没事了?”封国富现在看脚踝上的勒痕也觉得像鬼手印了。一道一道的,看着就像被鬼手握住脚踝让他摔倒的痕迹。
“把菜刀揣上。”封长发道。
封国富不得已去村里小卖部买了一包火腿肠,然后开始往火腿肠里塞老鼠药,打算趁着天黑往黄丽娟家院子里扔特制火腿肠先把狗药死了,然后再翻墙进去把狗偷出来。
只是到底是干坏事,封国富要封长发一起去帮他放风,省得被人抓了个现行。
封长发不去,那他也不去,他也怕鬼。
封长发没法,只要两父子一起彼此壮壮胆。
农村人都睡得早,晚上11点的时候基本没有人在外面闲逛荡了。
封长发和封国富蹑手蹑脚摸到了黄丽娟家,瞅准了狗窝的方位就准备要将特制火腿肠往院子里扔。
“封……长……发……”
一把沙哑可怖的嗓音在封长发的后脑勺上空响起。
封长发和封国富瞬间僵直了。
“爸,我,我们被人发现了?”封国富心存侥幸压低嗓子问封长发,隐隐发颤的嗓音重点咬在了人字上。
“是,是吧……”封长发隐隐约约觉得这沙哑的声音有点耳熟,有点像那天晚上封长东吼到最后沙哑失声的嗓音。
“封……长……发……”
后脑勺上空仍旧传来呼叫名字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愈发空幽。
封长发和封国富在村里住了几十年,对村子的地形十分熟悉,后脑上上空是空的,没有房子也没有树……那儿不可能有人。
父子俩僵硬着脖子不敢扭头,他们知道人的肩膀上有两盏火,一转头那东西就会近身。
“封……长……发……”
“鬼啊!!”
封长发和封国富再也忍不住,尖叫着撒腿狂奔。
“嘎?”
灰鹦鹉站在电线上可爱地歪转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