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汉长指了指一旁的架子,上面放着三四只木盒。
丁荣贵一边谢着,一边打开木盒,嚯,这手艺着实拿得出手,“木大师,今晚归云楼,您一定赏光,这些我先拿前边去。”再不交货,那些人马上要拆家了。
柏汉长点头应付一声,这几件法器他特地做差了些,反正对方也没什么要求。
之所以选这间炼金楼长租,他看中得就是这里的地火,没错,这里能接通地火,想必是前一位主人的大手笔,整片区域最值钱的就是这座山洞,可惜没人在意。
“你还要接着闭关么?”东儿歪头问他道。
柏汉长看一眼炼器炉,轻轻摇头,里边的材料一时半刻好不了,先放着吧。
“你可有什么想吃得?”虽然之前送过他一条黑冥纱斗篷,但他这次帮得可是大忙,一条斗篷显得单薄了,灵石他又不缺,思来想去也没什么能送得,就先在生活上多照顾一下吧。
柏汉长的手指微微一捏。
东儿笑道,“云吞肯定有。”除了云吞还有很多种,今天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营养配给。
煮了一大锅水先让他梳洗去——虽然修士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自洁,也可以避尘,但总归都是凡人修成,大多时候还是会维持凡人的生活习性。
他们二人来炼金楼时,并没有明确什么关系,丁荣贵也没问,只把后院的三家瓦房给他们住下。
丁荣贵一家住前面的小院。
三间瓦房他俩一人一间,中间作为正厅。
住进来三个多月,房屋内的一应陈设早跟了东儿姓,其中最东边这间,家私以胡桃色为主,无论书桌还是书架,甚至蒲团都是同色的,在白墙的映衬下十分简洁。
最西边这间家私皆为竹制,只在带窗那面墙上挂了一帘银红垂纱。
正厅更为简洁,除了正对门的墙上一幅流云追鹤图外,原本什么都没有,今日因为要吃饭,才多了一张黑云木的四角桌,并一对同色的高脚杌子。
柏汉长掀帘子进来时,被那一桌颜色各异的食物略惊了一下。
“那个……你那个酒还有么?”待他落座后,东儿跟他比划一下,自从那次喝醉之后,他再没把酒拿出来过。
柏汉长伸手一招,桌上出现一只琉璃瓶。
东儿一脸确幸地拿过琉璃瓶开始斟酒,第一杯先递给他,第二杯……怎么只倒出这么一点?瞄一眼对面——
“这酒对你来说,太烈了。”这话换个说法就是她酒量太差。
东儿无奈地放下琉璃瓶。
“今日初几?”柏汉长随口问道。
忙活了大半天的东儿,眼下对食物不太有兴趣,只捡着鲜果吃了两粒,回道,“初五,离大拍卖会还有半个月。”
他们刚到九音城时,正赶上南峰的小拍卖会,东儿的灵器材料是他用珍藏的两样材料交换而来,可惜那场拍卖会没有他需要得东西,“入场名牌我已经买好,也提交了鉴宝请求,到时可能要提前几个时辰进去,听说这次拍卖会参加得人很多,不只临安州的,连中州和华阳州也来了不少人,很多宝物都等着鉴别。”
柏汉长沉默了一会儿,这些年他一直在考虑本命法宝的事,在老松山修炼了功法“融金”之后,最终确定了法宝的炼制方向,只是所需材料太过稀有,不知这次拍卖会有没有运气。
“你那套灵器可取了名字?”沉吟之后,他问了东儿这么一句。
这套飞梭柏汉长的确费了很大心思,也动用了很多私藏,尤其那块青离木,算是他所有收藏中排名前两位的宝物,原本是打算留到拍卖会的,但看到灵器成型那刻,他还是决定将其融进去,出来的成品果然如他所料,可惜那种喜悦无人分享。
“你来取吧。”东儿回道。
“流月梭。”玉面风流雪,青粼花照月,他当时第一眼看到成品,脑子里就是这两句。
东儿细细品着这个名字,唇角倏然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