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袍中年看见锦盒后,隔空就想抓取,却被四股无形之力同时拦住。
“周道友,何必着急啊。”这次开口得是正在下棋的一名白袍儒生,看上去四十来岁,模样十分儒雅。
被叫作周道友的锦袍中年冷笑一下,没再作声。
“此处归无尘道友管辖,依我看,还是交给他吧,他的鉴宝能力可比我等强。”下棋的另一人,一名瘦骨嶙峋的老者开口道。
其余四人都没出声,可见是默许了这个提议。
于是最先开口得灰袍老者冲柏汉长一招手,锦盒飞入他手中,只见老者手指轻轻一挥,锦盒自动打开,盒子里是一只鸡蛋大小的黑色石块。
老者仔细观察一番后,试着打了几道灵印,紧接着又喃喃念诵几句口诀,如此反复了几次,蹙紧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老夫早年有幸见过一次黑冥石,且殿中也有不少记录,此物确实不假。”
其余四人在灰袍老者鉴定时,虽然表面看着平静无波,但心下都很紧张。
他们四人都是元婴初期修士,在中下阶修士眼中是高高在上的师祖,但在元婴圈子里算什么,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否则也不会拍卖会没开始就巴巴跑来,因为他们知道这次换宝大会,他们只是陪衬,提前过来也只是想打听一下内幕消息,顺便看看下面几峰有什么漏网的好东西,不想还真给他们遇上了。
白袍儒生来自宗盟排名第七的青啼院,名为岳勉,刚才那个“武将”便是他的徒弟,正因为他徒弟在此当值,才没让无尘那老家伙瞒下此事,“诸位,时机不等人,须尽快拿出一个主意,否则说不准下一刻又多出一个人来,万一真来了我们无法应对的,这黑冥石恐怕谁也得不到。”白袍儒生同时向其余四人传音道。
“依老夫看,不如这样,此物仍交由我九音城,同时我九音城赠送四位足额的灵石,如何?”灰袍老者是九音城的一位长老,名为无尘。
“道友当我等是叫花子?”锦袍中年是杏雨楼长老,全名周明台。
“实在不行就打一架吧。”这话出自碧海宗的彩衣女子,闺名洛彩衣。
“洛道友,此处是九音城的拍卖场。”瘦骨嶙峋的老者是排名第十的玄冥宗长老,外号河图老叟,众人称其河老叟。
洛彩衣翻个白眼。
河老叟年岁最大,修为比其余四人稍高,他的话比较有分量,“老夫正在炼制一件法宝,缺一块轩和玉。”他虽然也垂涎黑冥石,但那玩意要等元婴后期才能用上,他的修行岁月跟在座的几位相比,很难说能不能等到后期,还是先把眼前的困境解决了吧。
“我要一根无彩鸟的长翎。”洛彩衣默默插言。
……
四人依次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无尘嘴角微抽,心说你们四个拿我当庙里的王八,搁这儿许愿呢?这些东西虽不如黑冥石价值高,但也不是路边的野草,一抓一大把!
五人陷入下一轮密语传音。
柏汉长和东儿就那么默默看着。
四下灵气袅袅,鸟语花香……
“小辈,你身上这件玉佩,可是我杏雨楼的信符。”争论之际,周明台也不忘另辟蹊径,向柏汉长传音道,“擅自冒充我杏雨楼弟子,一旦被查出,可是要形神俱灭的。”不等柏汉长解释,又道,“我观此信符上有萧师侄的印迹,可见你们二人有此因果,我代萧师侄收你为记名弟子,你看如何?”
“小家伙,可有意愿加入玄冥宗?”河老叟同时传音过来。
青啼院的岳勉和九音城的无尘也同时向东儿传音。
四道传音在柏汉长脑中同时炸开,柏汉长佯装头疼,并开始凝神结印。
四人互看一眼,都知道对方在打什么算盘。
“此子乃我杏雨楼记名弟子,诸位道友可莫要坏了我门中弟子的修行路啊。”周明台呵呵一笑,抢占先机,谁让这小子身上有他们杏雨楼的信符!
其余三人暗骂一声晦气。
“小家伙,杏雨楼的规矩甚为残酷,你能去,你的小情人冰肌玉骨可受不了,不如我给你一条路,你我帮争取到无彩鸟的长翎,我将你的小情人带回碧海宗,让门下弟子收她为记名弟子,我碧海宗与杏雨楼仅一湖之隔,不影响你二人相见,你看如何?”洛彩衣传音道。
……
经过几轮磋商,所有传音终于全部停止。
柏汉长睁开双目,望向在座的五人,六人的协议已达成,至于黑冥石最终归谁,只有其余五人知道。
柏汉长微微一抱拳,事实上他只有听得份,没有发言权。
一块让元婴修士趋之若鹜的黑冥石,最终的交易额是两个宗门记名弟子名额!
周明台和洛彩衣因为要参加元婴交换大会,让他们二人三日后在玄武门处等候。
他们要亲自带二人回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