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守卫前进一步,拿刀尖指着:“别动,吞吞吐吐不肯说实话,还说不是流民?快滚,再不滚把你们砍了。”
李沐奕看见这个场景,猜测城里许是因为流民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对男人的防备很重。
看样子要想进去,还是得自己来。
拿袖子假装擦了擦眼睛,带着哭音说:“军爷有所不知,我们确实不是流民,只是在来的路上被一群流民抢了粮食和驴车,我们路引也在那驴车上。”
她每说一句话就往前挪一小步,此时她与守卫的距离也不过一米,她压低声音说:“还请军爷行行好,我们姐弟二人的家人在老家没了,实在过不下去,才过来投奔亲戚。”
看她说的情真意切,倒让守卫们不知如何分辨,只是他们看了太多惨事,上面又有规定,不允许流民进城。
所以守卫依然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冷漠地说:“你们没有路引,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进城。”
“哎呀,可是我们也是为流民所害,这该如何证明。”李沐奕长长地哭了一声。
接着做恍然大悟状:“有了,我们可以证明。”
她抬头看了守卫一眼,不舍的从怀里掏出一对素圈银镯子,紧紧攥在手里。
这副银镯子是在官道那分的,完全是素圈,什么印记甚至是一道划痕都没有。
银镯子紧紧攥在她手里,守卫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
“军爷请看。”李沐奕说完攥着递过去。
守卫看不清是什么东西,迟疑着伸手。
李沐奕往前走了一小步,把手悬于守卫手上,然后松手。
守卫看清是什么东西后,把手攥住。
此时李沐奕后退一步低声说:“军爷,这是我夫君给我买的,我们确实不是流民,若是流民如何会有这个,只是想进城寻亲戚求个出路,还请军爷通融一番。”
守卫把东西塞进怀里,四周几个守卫看见,眼里有了笑意,旁边一个守卫说:“看你们确实不像流民,哪有流民长得跟你们一样健壮、能说会道的,恐怕确实是丢了路引。”
“不错,我觉得也是。”另一个守卫也说。
接了镯子的守卫显然是他们的头,思索了一下问:“你那亲戚家住哪里,姓甚名谁。”
李沐奕在心中快速过了一下,迟疑着说:“当时我外祖只说他有个堂妹跟着行商走了,那行商姓张,是这府城贩布的,我外祖的堂妹姓王,闺名不方便告诉几位军爷,军爷可识得这城中张姓布商?”
几人想了想,府城中的张姓商人何其多,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你知道的东西也太少了,可知道他住在哪里?”有个守卫问。
李沐奕哀戚地摇头。
几个守卫面面相觑,这如何知道是谁,几人使了眼色,让他们进去自己找去吧。
李沐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问题抛出去,让他们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
“行了行了,我们怎么知道他到底是谁?你们自己去找,进去别挡路。”拿了镯子的守卫对着他们挥手,旁边的人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去。
“多谢军爷。”李沐奕行了一个万福礼,看了张行鹤一眼,两人一起进城。
张行鹤紧张地同手同脚,等进了城才发现全身都快僵了,他没经历过这些,那些守卫一说让他快滚,他就没了主意,还好,没因为自己坏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