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缙加入后,郎溪收敛了很多,至少不再深更半夜隔着床帘和路琰说悄悄话,该睡觉睡觉,作息规律得可怕。
自从郎缙来了她们寝室,郎溪为了让路琰和郎缙好好相处,悄悄给路琰说了好多郎缙的喜好。
原来郎缙也热爱古琴、书法和工笔画……除了射箭,路琰和郎缙的爱好几乎一模一样!
但郎缙似乎并不爱多说话,两人一直维持着客客气气的舍友关系。
按道理,路琰和郎缙先认识,路琰还将郎缙爸爸的遗物送还回去,郎缙也亲口表达过对她的感谢,路琰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就算不能和郎溪那样亲密,住在一起至少也不会变得更差。
可事实恰恰相反。
三人同住一寝室后,郎缙对她的厌烦越来越明显,每当郎溪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时,郎缙就会用一种看敌人的目光盯着她。
路琰比她们大了整整三岁,大学生看初中生的感觉。
所以哪怕郎缙平日里表现得很稳重,路琰也总是把郎缙当小孩子看,她觉得郎缙可能是小孩子对妹妹的占有欲作祟,就没多在意。
变故发生在三人同住一寝后第一个圣诞节。
当时路琰应玄龙的请求,去天殿找隋沨请假,想外出去找几种珍贵的树苗种到玄龙空间里。
隋沨和江怜意都“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离开真鹿观,跟路琰一起来天殿的郎溪自告奋勇,说要陪路琰一起,保证当天归来,隋沨和江怜意这才同意。
鹿池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大吧,两人找了好几个花鸟市场都没找到玄龙想要的树苗;说小吧,她们只逛了四五个市场,天就已经黑了。
最后还是郎溪无意间闯进了一个小巷子,在小巷子的私人花店里买到了玄龙要的昆松木和金丝蕨。
逛了一天,两人都很累,天虽然黑了,但才七点,路琰想着不能让郎溪跟着她白跑一天,于是请她一起去鹿池市的高档会所里做了个全身spa。
岭越郎家虽贵为玄门世家,但家风简朴,且郎溪的爸爸只是个普通的人民警察,哪里有钱来这种地方消费,自是好奇里面是个什么模样。
路琰多劝了两句,郎溪就同意了。
等回两人做完spa回到观里,道观看门的小童已经睡了。
两人刚想掏出手机给隋沨打个电话,郎缙阴沉着脸出现在门口,“你今天去哪里鬼魂了?”
她问的是郎溪,看的却是路琰。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天气冷,山上更冷,郎缙张口就冒出好多雾气,灯光下一阵硝烟滚滚。
路琰直觉郎缙又不高兴了,不知是因为她和郎溪单独出来没和她打招呼生气,还是因为她们回来得太晚。
“姐?大晚上你怎么在这里?站多久了?”郎溪完全没被郎溪阴沉的脸色骇到。
郎缙在郎家都是这样的,看着可怕,其实就是个纸老虎,她一戳郎缙的腰,保准郎缙一秒露馅!
她指着路琰手上提的几颗树苗,满脸堆笑道:“我和琰琰姐去买这个了!好姐姐,你快帮我们开开门,外面好冷,我脚都冻僵了!”说着她还跺了跺脚。
郎缙面色稍缓,给她们开了门。
路琰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然而当天夜里,等郎溪睡着后,郎缙将路琰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