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开门来到走廊尽头,郎缙沉着脸,眼里全是警告:“以后离郎溪远点。”
路琰皱了皱眉:“你喜欢郎溪?”
未等郎缙做出反应,路琰又补充道:“你知道的,我说的是那种喜欢。”
郎缙面上有被戳穿心思的难堪,但不过片刻,她就把这份难堪抛诸脑后,语气坚定:“是!所以请你离她、离我们都远一点!”
路琰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继续问道:“你讨厌我是因为你觉得我会抢走她?”
郎缙陷入沉默。
她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她和郎溪已经很久没有像从前一样,现在一遇到什么事,郎溪首先想到的是路琰,一定要她问起时,才会想到她。
她没有办法不讨厌路琰。
郎溪两岁就来了郎家,她们从小一起长大,郎溪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姐姐,而郎缙的眼里也只有郎溪一个妹妹,她们之间从来没有其他人。
路琰是第一个让郎溪主动靠近的人。
这不是路琰的错,可郎缙总是忍不住会想,再这样下去,郎溪还看得到她吗?
从前郎溪最在乎她的感受,她动动嘴角郎溪就能发现她心情不好,说好多好多冷笑话来安慰她。
但自从认识了路琰,郎溪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路琰身上,关心路琰有没有被周围的人欺负,费尽心思讲笑话逗路琰笑,陪路琰一起过圣诞……这些事,原本郎溪只会和她一起,为什么现在都变成了路琰?
眼见着郎缙的目光越来越阴沉,路琰不等了,直接道:“放心吧,我对她没有那种想法。我只把她当成我的阶段性朋友,我的未来只有我自己。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如果有天我能离开真鹿观,我一定不会再和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产生交集。你应该会相信我的,毕竟,我们是一类人。”
一样的冷血,一样的果断。
但和路琰不同的是,郎缙有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郎溪。
郎缙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是啊,我相信你。可是,我赌不起。”万一郎溪已经心属路琰,路琰离不离开又有什么区别?
别看她现在是郎家家主,十五岁就撑起整个郎家,可她骨子里仍是自卑的。
郎缙本来还有一个比她大十岁的亲哥哥,叫郎樾,是她父母的第一个孩子,也是郎家嫡系的长房长子。
郎樾生来就是要做家主的人,父母对哥哥的关注远大于她。
哥哥咳一声爸爸妈妈就会担惊受怕,立马找族里的老中医来帮哥哥把脉。而她在寄宿学校发40度高烧,妈妈也只是在电话里温温柔柔地嘱咐她多喝热水,实在难受就买点儿感冒灵颗粒,好好睡一觉就好了。一听到哥哥的声音,也不问问她卡里还有没有足够买药的钱,就着急忙慌地挂断电话。
要不是郎溪惊恐地将她送进医院,郎缙怕是已经死在了九岁那场高热里。
爸爸会让哥哥参与公司的所有事物,但却总对郎缙说:“缙儿只需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长大就好了,以后有哥哥宠你,爸爸妈妈爱你,你就是郎家最幸福的小公主!”
哥哥宠她,就是从小到大连一句生日祝福都没有的宠吗?
爸爸妈妈爱她,就是只会口头关心一下、从不实际行动的爱吗?
最幸福的小公主,呵,每次听到这几个字,郎缙都觉得无比讽刺。
直到四年前,哥哥和真鹿观里的长老们去除妖出了意外,再也没回来。爸爸死后,妈妈闹着要自尽,郎缙才对得不到的亲情彻底释然。
爸不疼妈不爱,郎缙被家里忽略了太久,她只有郎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