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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第1页）

阿波罗：联邦军事档案局曾记载，乌托邦迁往西区后，共建有五处旧址，就目前情况而言，每处旧址应该都是‘实验品’的孵化基地。

阿波罗：沈霖、李观风一系异能者均是自植物园自然苏醒，据推演每处旧址实验品苏醒时间是特定的，提前强制苏醒的实验品如同发育不完全却手握核武器的婴儿，对自己的异能把控能力极其有限，假若强制摧毁，百分之百会导致局面失控。

阿波罗：拥有高危异能‘戒律’的异能者——魏水渊，却并非苏醒的实验品，而是来自于浮中城的大家族——魏家，魏水渊、魏山青、魏天阔三姐妹均携带高阶异能基因，而大姐魏天阔实际是浮中城的掌权人，二姐魏山青是陆地城的政要，此前的一切有关魏家的信息都被刻意抹除掩盖。

阿波罗：游瑾与魏家的关系密不可分，加上永恒教，三方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合作关系，想必游瑾应该是桥接魏家与永恒教的中间人。

阿波罗：游瑾除了掌握仿生人的生杀大权、魏家的秘密以外，极大概率还知晓其他旧址的所在地，她不是没有发现‘异能者医院’的秘密，而是一个很有耐心的‘鸡妈妈’，事先构筑了安全可靠的巢穴，安静等待着‘孩子们’的孵化。

游神盯着阿波罗一条条目的性极强的消息从屏幕中连贯的蹦了出来，她指节重复无意地敲叩着桌面，长时间处于高压运转的大脑，终于隐隐有了崩溃的迹象。

阿波罗：不过打开这些旧址需要一把特定的‘钥匙’。

阿波罗：这个关键线索永恒教应该还未掌握，我们仍旧处于上风，所以当务之急是摧毁这把‘钥匙’，公主殿下您应该先我一步察觉了吧。

阿波罗：我才是您最忠实可靠的伙伴，只有我协助您，才能最大限度降低摧毁其余旧址的伤亡率。

阿波罗：蝴蝶说到底不过才是一个六岁不到的小女孩，她还太小太脆弱，许多情况她都没经历过，她的母亲也没教过她，她不知道时间的重要性，也不知道生命的可贵，她拿出的方案，一直基于的是理想的数学模型，而并非出于人心啊。

乌托邦往日旧址一处处重现，像是一团幽深冰冷的浓雾，无声霸道地裹挟着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而事关永恒教的秘密，她所查到的不过才是冰山一角，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萧微和‘永恒教’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阿波罗同她共事这么多年，太了解她的心思，也太了解她的行事风格，她从不会把命运交到他人手中，她暗中已经找了无数阿波罗的‘替代品’，无一例外的都被阿波罗悄无声息地抹除了。

只是‘蝴蝶’很特殊，她好像真的有生命，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被抛弃的死物。

冥冥之中，她们的宿命似乎早已注定。

游神面无表情，汇报完毕的周月盈站在长桌的另一端，已经一身冷汗。

会议室一时静谧的可怖，淡蓝荧光给她瞳孔镀上了一层霜色，周身无声散发着迫人的威严，段柳也不明所以，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望了一眼程心白。

程心白在脑子里紧急复盘了一圈，没什么纰漏啊，从实验基地清理情况到它们的口供、现场勘验报告以及后续处理方案，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啊，都是经过多方核验再核验、商讨再商讨后的结果，并严格按照保密条例，很小心的绕开了‘阿波罗’。

程心白为了自己的属下，还是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连续唤了好几声：“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游神好似大梦初醒，茫然抬眸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汇报已经结束，大家都在等她的批示。

“就按你们的方案执行。”游神指尖缓缓蜷缩起来，阿波罗已经安静地消失不见，只剩那副实验基地建筑图，漂浮在她们的方案之上，还十分贴心标红、纠正了相关数据和方案条例，游神眉骨微微一压，露出一丝厌恶：“只是那些‘实验品’暂时不要销毁，先安放在安全局的地牢吧。”

程心白见过那些装‘实验品’的棺材，材质很特殊，上面刻的咒文也很邪乎，她觉得就地销毁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就算不销毁，也绝不能放在安全局，多瘆人啊。

她费力把自己胳膊往桌上一放：“公主殿下，地牢空间有限，还临时堆放了很多清污匣，那一千多口大棺材真放不了。”

段柳收回眼，即刻接话道：“乌列尔军校的冰窖不是还空着么？”

游神淡淡扫过她们，没多说什么，她点头后会议正式宣告结束，众人致礼后有序默然离开会议室。

待两人起身之际，游神忽地开口：“段柳留下。”

这种关头，多半又是什么不好干的活，程心白丢给她一‘自求多福’的眼神，麻溜的撤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