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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第2页）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靠近，水中的人微微侧过头。依旧是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但眉梢眼角的冰霜仿佛被热水融化，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动人心魄的胭脂色。

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凤眸，此刻半阖着，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水润迷离，就那么斜斜地瞥了过来。

没有言语，但那眼神里仿佛带着钩子，钩住了苏云絮的魂，让她动弹不得，只能呆呆地看着。

忽然，萧令珩从水中抬起一只手臂，水花轻溅。那手臂线条流畅，湿漉漉的，指尖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朝着她的方向，轻轻勾了勾。

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苏云絮着了魔般走过去，在浴桶边跪坐下来。

水汽濡湿了她的寝衣前襟，贴在胸口，带来一片凉意，却又从心底烧起一把火。

那只微凉湿润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浴水的温度，缓慢地、带着某种审视与占有的意味，描摹着她的眉骨、眼睫、鼻梁，最后停留在她微张的、干燥的唇瓣上，轻轻摩挲。

“云絮……”梦里的萧令珩开口了，声音不复平日的清冷，而是低哑的、含着水汽的，钻进她的耳膜，痒到心尖。

她想应，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仰着脸，任由那指尖在她唇上流连，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带来的、截然相反的燥热。

那只手缓缓下滑，抚过她纤细的颈项，挑开她寝衣松垮的领口。微凉的指尖贴上锁骨，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她浑身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只能下意识地抓住浴桶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

视线变得模糊，只有眼前那具在雾气与水光中若隐若现的莹白躯体，和那双深不见底、却燃烧着让她陌生又渴望的火焰的眼眸，无比清晰。

水声似乎响在耳畔，又似乎响在她自己的身体里，某种陌生的、汹涌的、让她恐慌又沉溺的潮汐，正在从小腹深处疯狂席卷上来……

“唔……”

一声压抑的、带着泣音的呻吟从她喉间逸出。

不知多久，意识模糊间，苏云絮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急剧起伏，心脏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脸颊、耳根、脖颈，一片滚烫。

身下的锦褥不知何时已被汗水濡透，湿漉漉、凉津津地贴在灼热的肌肤上，激得她轻轻一颤。而腿心深处。。。。。。那片隐秘的暖湿之地，此刻更是泥泞得不成样子。

甚至沿着腿根内侧的细嫩肌肤，蔓延开一小片黏腻而温热的湿意。

这过分的湿泞让她瞬间彻底僵直，连脚趾都羞耻地蜷缩起来。

是梦。

一个荒唐透顶、不知羞耻的梦！可偏偏，在这铺天盖地的羞耻之下，那被短暂慰藉却远未餍足的身体内部，残余的燥热与惊人的空虚感，却如同被这湿滑泥泞的状态骤然放大、点亮，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磨人。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压下喉咙里几乎要冲出的第二声呜咽。

黑暗中，她瞪大侵染了水雾的眼睛，望着粗糙的石质屋顶，梦里的画面却如同烙印，挥之不去。

那雾气中莹白的背，那水润迷离的眼，那微凉指尖的触感，那低哑唤她名字的声音……

“殿下……”她无声地、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将滚烫的脸埋进潮湿冰凉的枕头里。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是因为日思夜想的担忧，所以才在黑暗中扭曲成了如此不堪的形状吗？

身体深处的潮汐余韵仍在微微荡漾，提醒着她刚才梦境里那灭顶般的、羞于启齿的快感。而这快感的源头，清晰指向那个远在千里之外、此刻处境未卜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燥热和战栗终于缓缓平息，只剩下冰冷的汗湿和更深重的疲惫，以及心头那无法排解的、混杂着羞耻、渴望与思恋的苦涩。

她慢慢坐起身，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摸索着找到干净的布巾和水盆，沉默地清理自己。冰冷的布巾擦过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她动作迟缓，眼神空洞，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还陷在那个荒唐的梦境里，未能挣脱。

清理完毕，换上一身干爽却粗糙的麻布内衣，重新躺下。被褥刚才被汗水浸透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让她愈发清醒。

窗外，夜色依然深沉。

苏云絮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梦，不再去想梦里的人。

可那带着水汽的低哑呼唤，却如同魔咒，在她脑海最深处，一遍又一遍，回响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