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就是这个法阵,才让消息传不出去,让赌场毁不掉,也让它的位置能够在地下不断变化。”
如此精妙而古老的阵法,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要说这世上谁最可能知晓其中奥秘,恐怕只有辛夷楼里那位常年与古籍阵法打交道、拥有一双
“天眼”的楼主闻人归了。
回去再问她吧。
迟穗这么想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祈祷室里的墙壁吸引。
墙上除了法阵纹路,还绘着一幅幅色彩暗淡的壁画。
宿泱也仰头仔细看去,看着看着,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凝重。
“这壁画记载的是……邪神?”
两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被吸引,壁画经过太多年,有些地方都已经模糊不清,但能大体看懂上面记载的东西。
“荒谬。”迟穗看懂后叹息一声。
上面画着邪神的事迹,据说祂是无数人意志与怨念的化身,只要虔诚地向祂献祭狐族,就可以实现愿望,无论什么。
只要食其肉,饮其血,虔诚地祷告,邪神就会满足一切。
所以这些人才……
这些人甚至算不上邪神教,但做的事情却比邪神教还愚昧残忍。
“叫淮来审问吧,我实在不想和这种东西打交道。”迟穗看看晕倒在地的人,嫌恶地移开视线,“专业事交给专人干。”
他们确实是通过那天去过的墓碑处来到这里的,传送条件大概就是狐族。
“我们先出去传消息吧。”她做出决定。
宿泱说好,却没有动。
他仍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幅邪神壁画,眼睛也不眨。
迟穗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转身问:“怎么了?”
宿泱像是没听见,他的视线钉在壁画上,神色竟有些恍惚。
“宿泱?”迟穗走回他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宿泱猛地一震,回神垂下眼,手指按了按额角:“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什么感觉?”
“很想要……”他顿了顿,“用灵力做点什么。”
迟穗心里一紧,仔细看他脸色:“我没有这种感觉,是因为我现在没有灵力吗?”
“不,我也没有这样的感觉。”空旷安静的室内突然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
迟穗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十一不知何时已站在她左侧,同样仰头看着壁画。
“十一,你什么时候来的?”
“红尘酒楼时,属下就在了。”十一也转头看她,“少楼主跳舞时,属下一直在。”
迟穗沉默一瞬:“来得真是时候。”
瞧瞧这特质,天生是干暗杀的料。
她和十一说话去了,一时没有注意宿泱抬手的手,直到忽然感受到熟悉又精纯灵力从身旁涌现。
“宿泱!谨慎一点!”她惊呼。
来不及了。
灵力触及壁画的瞬间,墙上那些暗沉的颜料燃烧起来。
幽蓝色的火焰无声蔓延,所过之处颜料扭曲剥落,陈旧的颜色在焰色中褪去。
不过几个呼吸,火焰熄灭,露出下面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