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只有一个条件——”
迟穗这才转头。
“邪神教在魔境找的东西是钥匙,传说中得到神力的钥匙,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钥匙就是魔尊的心脏。”
屋子角落悬着一块玉佩,是由魔境珍贵的黑玉所制作。凌今越也送过她一块,扬言花了很久的时间,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块。
玉佩的穗子僵着不晃,面上透出道道浅淡的裂痕。
“我要你杀了魔尊,先他们一步得到神力。”
彼时无人知晓,这是更改魔境格局的一晚,也是让四境翻天覆地的一夜。
这一晚上发生了很多事情,不止迟穗和慕容遥通过高级法器签订了契约:如果她按照约定得到神力,后者将告知她所了解的一切。
同时,一如既往开启天眼的闻人归和远在邪神教的胞姐得到了同一则预言:
“沧澜有客叩幽渊,魔镜初开照劫年。身渡死生双界外,千秋神位刻真言。”
一时之间,辛夷楼大部分精锐都被楼主突然调离,宿泱、淮、凌今越同时前往魔境待命。
从宋以宁死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十一若有所觉,瞒着所有人向迟穗传了一封简讯。
“少楼主,您是不是已经决定要做什么大事?”
收到她传讯的迟穗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隔壁灯火通明,还能感受到祁寂翻涌的灵力。
她现在很不爽。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被动走入了慕容遥的计划,另一方面则是因为……
意识到自己动摇的心,迟穗猛地晃晃脑袋。
她这是怎么了,不是早就决定了吗?
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什么也做不成。
她只回了十一一个字:“是。”
“十一?”宿泱敏锐察觉到同伴的失神,“跟上。”
十一静静站了半晌,拉下兜帽,遮住了她上半张脸,还有那双冰冷又冷漠的眼睛。
“是。”
深夜,慕容家。
守在后门的两名弟子靠墙站着,檐下的灵灯在夜风里晃出昏黄的光圈,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揉碎。
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点泪花,含糊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另一人抱着手臂,眼皮也沉:“再熬半个时辰换岗……”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了顿,目光投向暗处。
巷口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
那人披着深色的兜帽披风,身形纤瘦,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她走得很快,却连半点声响也无。
“谁?”先开口的弟子皱起眉,手按上腰间剑柄。
另一人也清醒过来,眯眼打量来人。灯光扫过那人下半张脸——是个年轻女子。
他紧绷的肩线顿时松了,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惯有的轻蔑弧度。
“哪儿来的丫头片子,大半夜乱窜?”他扬起下巴,声音带着不耐,“还不快滚!”
“滚”字刚落下。
一道剑光在夜色里掠过。
说话的弟子喉咙一凉,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动作,只觉天旋地转。
视野颠倒着落地之前,他看见自己无头的身体仍站在原地,颈腔里的血喷溅如泉。
另一名弟子瞳孔骤缩,拔剑的手刚抽出一半,那道银光已折返。
冰冷,刺痛,黑暗永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