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庇佑一方的无尘仙尊沈善渊,一定是这其中的一员。
江青珩举着买来的糖画,对着灯光看里面凝固的黑龙图案。阿渊小口吃着,糖渣沾在嘴角,被江青珩笑着抹去。
“甜吗?”迟穗问。
“甜!”他把糖画递过来,“师尊也吃。”
“我才不吃你吃过的。”
“哎?!”
阿青仍然抬头看着,心想,等他厉害了,也要让这里变成那样的地方。
要让小瞒山、让整个仙境乃至四境,再无高低贵贱之分,所有人都能在夏天看
到满城灯火。
灯会过后第五日,意外有麻烦找上门来。
迟穗早早发现,懒洋洋地示意两人自己练,琢磨着要不要抓几个人来当教具。
门外站着六七人,为首的是个强壮女子,修为在一般,但在这片贫民窟已算高手,她身后跟着几个喽啰,还有张熟面孔。
昨晚没睡好的少女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看了又看,这才想起来……
这不是上次被她一脚踹出去的那颗球吗?
“就是她!”中年修士指着迟穗,声音尖利,“这女人上次折了我一条手臂!”
为首的女子见她年纪轻轻,气息内敛,穿着不算华丽,顿时露出轻蔑之色:“就这?你越活越回去了,连个小姑娘都收拾不了?”
“她、她有些邪门……”
迟穗抱臂倚在门框上:“有事说事,我有点困了。”
头领被她这态度激怒,踏前一步,威压散开:“听说你在这片挺嚣张?知不知道……”
话说一半,她如遭重击,“砰”地倒飞出去,撞断三棵树才落地,一口血喷出老远。
那几个喽啰呆若木鸡。
“我无意挑起纷争。”预感自己不会待太久的少楼主收手,希望这几个人不要没事找事。
“每次打架血都到处溅,我也很苦恼的。”
中年修士这才意识到,眼前小姑娘的修为不是他所能想象的,腿一软跪在地上:“少侠饶命!”
“还打吗?”
众人齐齐摇头。
“还挑衅吗?”
头摇得像拨浪鼓。
“滚吧,再来找事,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几人连滚带爬地逃了。
迟穗剑都没拔,不用回头看也知道那两个家伙在干什么。果不其然,下一刻,被勒令好好练剑的阿青就探出脑袋来,问她怎么不让自己练练手?
“你太弱了。”
“混蛋师尊,我不弱!”——
接下来几日,又有几拨人上门,迟穗被骚扰得不厌其烦,真想一剑把这些人都齐齐腰斩。
渐渐地,贫民窟开始有关于她的传闻流传。
有人说她是某个隐世宗门下山历练的嫡传,有人说她是得罪了人被贬至此的高手,更离奇的说她是神明转世,在此了却尘缘。
传闻越来越玄乎,迟穗听了只觉好笑。
没想到还有更好笑的。
许是因为上门挑衅的人身份地位越来越高,左右邻居眼见无人能在迟穗手里讨着好,意识到这少女不像外表那样单纯无害,竟然齐齐聚集起来要奉迟穗为“仙尊”。
“……我不要,好奇怪。”被她无情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