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有长辈的“慈爱”之感。
可这话她也没说,阖上眼装作疲惫的模样。
秦毓在房间里待了会儿,直待到自己的心安定下来才出去。
可是漫漫长夜,她一点都不困。
哪怕她的身体已经疲惫到极点,可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事儿,干脆爬起来坐到书桌前,翻开笔记看起来-
楼上。
秦总和温女士也睡不着,秦总没见过自家闺女脸色那么难看过,总想着下楼再去看看。
温女士却拦着不让,“小孩子的事让她们自己处理,哪有家长出面的?”
“那也不能让闺女受了委屈。”秦总说:“就算是朋友,也不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可你闺女现在就是一头热,你怎么办?下去教训你闺女还是去教训人家不识好歹?”
说到最后四个字,温女士都有些讥讽之意,把秦总说得脸臊。
“我又不是疯了。人家小姑娘受了那么大委屈,我还去骂人家不识好歹,被人知道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还知道要脸,不错。”
又是一句略带嘲讽的话,秦总长吁短叹:“夫人,我的好老婆,我也就是心疼闺女,你说她那么大个人,杵在人家那儿一副小媳妇样,我……”
秦总说到一半顿住,眉头微蹙,“她俩……不是……秦小毓和人家……”
“不是你想的那样。”温美云瞪了他一眼,立刻就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
“你也想到那去了?”秦总坐到床上,回想着刚才的情况,他就说怎么看着有些别扭呢。
那场面像极了他和温女士吵架的时候,一股劲儿僵在那,谁都不愿意低头,只要说话就是刺。
夫妻之间吵架少有体面的,就算是他和温女士这种恩爱了小半辈子的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都算是温文尔雅的两个人,只要吵架的时候嘴里就像是含了个暗器,一说话就能往出吐针,针针往要命的地方扎。
秦总越想越觉得像。
“我可没你那么龌龊的心思。”温女士掀了被子上床,“两个女孩的青涩情意,被你想到哪里去了?”
“但你不觉得像吗?秦小毓刚才那样,和你平时跟我吵架时一模一样,真应该录下来让你再看看。”
“你不懂。”温女士否认,“青春期的女孩子相处,跟谈恋爱也差不多。”
好的时候就是唯一的,占有欲可比男女朋友强多了。
不好的时候恨不得跟对方割袍断义,却又忍不住关心对方。
温女士从那个时候过来的,自然知道这种脆弱的情感。
尤其这两人,一个敏感又自尊心强,一个大大咧咧又过于紧张,总有撞不完的火花,吵不完的架。
两个未成年吵也就算了,她们作为大人,横插一脚算什么事?
温女士已经拿出平板,准备翻个电视剧作为她的睡前影片,但秦总却坐在那儿如遭雷劈。
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他不能只防男的,还得防女的。
秦总常出去跑生意,天南地北的人都见,自然听得多。
前几天还有个生意场上的朋友给他递请柬,说是女儿举办婚礼,他翻开请柬,是两个女孩。
当时他还说,“两个女孩怎么办婚礼?”
另外一个朋友笑他老土,连同性恋也不知道。
秦总被科普一番,也没往自家孩子身上想。
可是今天他忽然意识到,像他家秦小毓这样的,既吸引男的,也吸引女的。
当他把这想法跟温女士说的时候,温女士沉默片刻。
“你还别不信,就说秦小毓净挑着你跟我优点长的这样儿,多有竞争力。”
温女士幽幽道:“你是不是怀疑全世界都要跟你抢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