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那其实也不能算是我啦。”荣承光的脸微微有些发红,“那啥……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陪你去一趟吧。”
两人一拍即合,遂悄摸起床换好鞋袜,像小偷一样踮着脚溜了出去。
临关门前,荣承光没忍住又小声骂了荣观真几句,结果听见他翻身,吓得像骑了火箭一样逃了出去。
他们离开后,卧房里一时间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荣观真默默掀开被子,把像八爪鱼一样死乞白赖扒在他身上的时妙原扯了下来。
他无奈地问:“他们都走了,你也该抱够了吧?”——
作者有话说:有人夜里看湖,有人偷袭亲夫。
第79章明珠不惑(四)
时妙原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俩……走了?”他战战兢兢地问。
“走了,走远了。所以你现在能给我一个解释了吗?”
荣观真推开他,半坐起来问:“你大半夜不睡觉,偷偷亲我是想干什么?”
“啊,你问我?哈哈……我那什么,我翻个身而已,而且我这不是没亲到么?”
时妙原表面强颜欢笑,内心尖叫不已:你问我想干什么?我当然不想干什么,我是想你!干!我!
幸好,荣观真听不见他的心声。他只是挑高半边眉毛,以一种十分嘲讽的语气问:“睡觉翻身能翻到我身上?”
“可能是因为有点冷……”
“被子不都给你裹走了?”
“人在极热情况下反而会低温冻伤……”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鬼话?”
“哎呀,你不要一直拉着个脸嘛!”
时妙原自知狡辩不成,当即趴在荣观真身前卖起了惨:“我错了荣老爷,我不该对你动手动脚的,你就当我脑子被冻坏了好不好?你别凶我,你不要这么严肃,我看你这表情就害怕,你别打我嘛好不好呜呜呜呜呜呜——”
“我打你?我发现你这人特别擅长倒打一耙!”荣观真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不如动动你的脑瓜子好好回忆回忆,我到底什么时候对你动过手了?”
“呃……”
时妙原这么一想,才发现确实,荣观真平日里虽总对他随地大小声,但其实连半根头发丝儿也不带碰的。
不仅如此,他要是被谁给欺负了,这山还绝对会立马冲出来报复,怎么都要帮他把场子给找回来。
见他语焉不详,荣观真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倒是你,你似乎总是很害怕我对你做些什么,但是又装作一副要和我很亲近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自相矛盾啊?”
“有,有吗?”
“有的。”
荣观真翻身下床,走到窗边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跟你明确提过——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吧?我记得我当时也问过你,你到底有没有在瞒着我的事情,但你也一直在对我装傻充愣。”
“我……你说得确实很明白。”时妙原唯唯诺诺地低下了头,“对不起啊荣老爷,我以后不会再犯浑了。”
“说得明白有什么用?架不住你总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荣观真吸了吸鼻子。
夜间气温略低,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被窝里倒是很温暖,当然了,那地方眼下对他而言基本与龙潭虎穴无异。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你真的很想和我亲近的话,就不应该用这种态度对待我。假使你是真心实意地喜欢我,一心一意想要靠近我,那你就就不该一边装作与我交心交情、无话不谈,一边又把我蒙在鼓里,像对傻子一样把我蒙得团团转。”
“你可能会觉得自己这么做很俏皮,很可爱,但我说实话,你这样只会弄得我们都不开心。”
时妙原用被子半蒙住脸,可怜兮兮地对他眨起了眼睛。
他这模样无辜得紧,寻常人见了怎么也会心生一丝怜爱,只可惜荣观真早见惯了这幅德行,他对这招已经产生了免疫力。
他微微皱起眉头,深吸一口气说:“虽然我已经明里暗里敲打了你很多次,现在再提的话你很可能会嫌我烦,但事到如今,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再问你一遍。”
“在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之前,我想问你,你真正的身份……究竟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人?”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