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时妙原。这才几天功夫,你怎么就带上孩子了?”
“小霞!真的是你吗!”
时妙原高兴得差点把舒明扔到湖里。他跑到树下,手舞足蹈地喊道:“我不是眼睛坏了吧?我是在做梦吗?真的是你啊!你还活着!哇!我的老天哪!”
“嘘,小点儿声。”施浴霞竖起了食指,“别给坏东西听见了。”
时妙原立马噤声。但他还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就差原地扑腾翅膀了:“小霞,我好想你啊!我还以为你被荣谈玉杀了呢,我就知道你绝对不可能死,我靠!”
“还好,是差一点儿就要死了,不过我骗过了他。”
施浴霞得意地说,“他以为他把我给拆了,但他当时看到的其实是万霞的假象,你还记得吧?我的刀有迷惑人眼的功能。”
时妙原的嘴巴张成了O型。他指着地上的碎片问:“那这个是?”
“也是万霞。”
施浴霞轻盈地落到地面,时妙原注意到,她的脖子上空空荡荡的,再没有多余的挂饰了。
“我刚才在这里遇到了亭云和居星,就顺便拜托了他们一件事情。我让他们绕着湖心岛撒了一圈万霞碎片,这样,整个岛就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了。只要是身处其中的人,都只能看到我造出的幻影。不过,这招我也只能用这么一次了。”
施浴霞摸着脖子说:“我之前的那半片刀丢在了克喀明珠山,现在这些用完,我就没有万霞了。”
“哎?”时妙原疑惑地问,“那你洒的是……”
“是从我师父那儿拿的。”施浴霞云淡风轻地说,“我专程去看了她一趟,从她那儿借走了另外半片万霞。”
“你把闻音的墓给挖了?!”
“你小点儿声。我想她应该不会介意的,毕竟我可是为了去帮她儿子呢。”施浴霞两手插兜道,“虽然,我还要狂揍他的大儿子一顿就是了。”
一提到荣谈玉,时妙原就紧张了起来:“那你设万霞阵,就是为了对付那小子吗?”
施浴霞颔首道:“当然,我准备再骗他一次。我之前一直在观察,我发现荣谈玉很有可能想借你之手唤醒荣观真,然后用金顶枝控制他的神智。”
“那该怎么办?”时妙原急忙问道,“大涣寺里都是他的耳目,我们都不一定能顺利拿到阿真的肉身,要是再让他用上金顶枝了,就更打不过了啊!”
“这个简单,我们演一出戏好了。”
“演戏?”
“对,荣谈玉最爱看手足残杀、亲人离间,看人们珍视的东西被破坏的画面,那我们就让他看个够就好了。时妙原,你得将计就计演一出戏,不然,他是不会让你进山神殿的。”
时妙原竖起了耳朵:“我具体要怎么演?”
“顺其自然就好。荣观真,你也在听吧?你记住了,等下荣谈玉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就顺着他来,其他的什么也不需要担心。”
施浴霞走到湖边稍作查看,接着说道:“时妙原和舒明都不会有任何危险。当然,为了让你哥有最佳的观影体验——时妙原,你得演得真情实感一点。嗯……就喊一喊,闹一闹,最好再掉两滴眼泪什么的。”
时间回到现在。
“荣观真,我不喜欢这个人,我要你立刻把他给我弄死!”
舒明放完狠话,气呼呼地瞪了荣谈玉好几下。
荣承光的蛇尾在地上啪、啪狂拍,他的愤怒比起舒明只多不少。
荣观真看看快把地砖抽裂了的亲弟,看看被绞成了饺子馅的亲哥,又看看怀里怒目而视的亲儿,他再瞥了一旁(假装)泫然欲泣(并不)娇弱无依的亲……鸟一眼,缓缓开口说道:“小孩子不要学大人说脏话。”
“哦……”舒明立刻蔫儿巴了下去。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等都问清楚了,我再把他给剁了。”荣观真扭头对时妙原说:“你也是。你别急。”
“我?我怎么了。”时妙原楚楚动人地问,“你也要剁了我呀?”
“不是,等处理完荣谈玉,我有话要对你说。”荣观真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咚咚。时妙原的心跳漏了两拍。
他的脸迅速红了,只是荣观真云淡风轻,周围人这么多,他也不得不跟着淡定。
可实际上,他的魂儿现在早就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荣观真活了,荣观真就在他身边站着。他们胳膊挨着胳膊肩膀凑着肩膀贴着,荣观真没有嗝屁,荣观真甚至还在喘气儿!
放俩小时前他根本就不敢做这样的梦,更何况现在的荣观真——他的造型简直比原先还要性感几百倍!
时妙原不断用余光偷偷打量着荣观真:他脸上的疤风情十足,他的肌肉怎么又结实了这么多?他身上的神袍漂亮得时妙原恨不得原地撞死在山神殿的立柱上,而且他的头发还长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