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头发!时妙原在内心疯狂尖叫:天知道他有多喜欢长发的荣观真!当初刚得知他剪短发那会儿,他还在心里哀嚎了好久。
荣观真注意到他火热的视线,轻声问道:“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我身上都好好的。”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好帅。”时妙原坦诚地说。
“……”舒明尴尬地扭过了头去。他有点想下去自己站着了。
荣观真和时妙原互相明送秋波,他在被迫夹在中间当电灯泡,此情此景,让他不禁回想起了多年前那个雪夜——当年在香界宫,这两个不知廉耻的家伙在杏树下……了无数次的那个夜晚!
一想到这事,舒明就恨不得仰天长啸:
谁来管管我的死活!
“咳……咳咳咳……”
荣谈玉虚弱地咳嗽了起来。直到这时,众人才注意到他还在被施浴霞勒着,白眼都快翻到地上去了。
“你们……你们这群混账……”
他扒住锁链,气若游丝地问:“所以……我来到山神殿以后……就被万霞骗了,对吗?”
“你还挺聪明。”
施浴霞将铁索在手上缠绕几圈,用力收紧——荣谈玉应景地抽搐了起来。
“从你见到时妙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我造的幻影里了。”她得意地说,“很可惜,你所看到的那些令你心潮澎湃的景象,基本都是假的。不过有一件事是真的,那就是,空相山真正的山神,确确实实是复活了,现在正好好地在你面前站着呢。”
“……”
荣谈玉的身体开始复原。不过一会儿,他的眼睛就长了回去,五官也很快各归其位。
只是他的脖子还被锁链卡着,断掉的颈骨戳破了皮肤,怎么也回不到该有的位置上去。
他趴在地上,一抽一抽地打着摆子,血肉粘连的声音充斥着耳膜,听得时妙原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他默默望向荣观真,他记得他脖子上也有一道类似的疤。
荣观真好像猜出了他的想法,他捏了捏他的手,说:“不疼。”
时妙原闷闷点头。他沉默半秒,问:“你怎么这么平静?”
“怎的?”
“就,我还以为……你见到我,至少得抱一抱我什么的。”时妙原的眼神有些躲闪,“你比我想象得要淡定嘛。”
荣观真愣了一下。
“我是想亲你的啊,”他说,“这不是还没办完正事吗?”
“咳咳啊哼哼咳嗨!”舒明疯狂清嗓子。
那头,荣谈玉基本恢复了原样。
他张开嘴,对施浴霞干笑道:“你父亲……十恶大败狱……”
这个词一出现,时妙原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不过,倒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他想起了荣谈玉在克喀明珠山说的话:
荣谈玉说,施浴霞的父亲施太浩,曾司掌地府的岱岳大帝,就是因为破例帮女儿搜寻荣闻音的魂魄,才被罚下十恶大败狱的。
他忧心忡忡地望向施浴霞,不料她却笑得十分灿烂,用人逢喜事精神爽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笑眯眯地说:“你说到这个我可就来劲了。荣大哥,我还得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父亲现在在哪。”
“什么……”
“我听了你的话,专门去十恶大败狱转了一圈,你猜怎么着?我还真见到我爹了。”
荣谈玉瞪着她,像是要用眼神在她身上烧出两个大洞。
“谢谢你告诉我他在那里,你的消息还挺灵通,只可惜准确度欠佳。”
施浴霞俯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你知道吗?他到十恶大败狱,可不是去受刑的哦。”
“我爹啊,他工作干得不错,最近得提拔高升了。”
“你要说是低升也行吧,反正都是那么个意思。”
“总之,现在他负责的业务范围扩展了几个……其中就包括十恶大败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