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出一整排黑羽,荣观真后退数步砍落羽毛,时妙原便趁机跑向了远处,他正要翻上一座山崖,却见正前方兀地竖起了一座土墙,无奈之下他转而逃向另一侧,而荣观真就在那等待着他。
当!
无弗渡再度撞上利爪,磅礴的灵力乱流涌进体内,时妙原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了几丝鲜血。
“时妙原,好久不见。”
荣观真将剑往下压了几分:“我来取你的命。”
他顺势举剑下劈,时妙原忙不迭侧身让开,方才所站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一道鸿沟。紧接着咣当一声,荣观真把无弗渡扔到地上,又从掌心新化出了一把。
“这么浪费?不再用一用么?”时妙原惊讶地问,“你家业再大,也不能这么搞吧!”
荣观真冷冷地说:“你碰过的东西,我觉得恶心。不要再废话,我不想再听你多讲一个字。”
“恶心归恶心,见面就打怎么行?”时妙原咽下血气笑道,“最近过得如何啊,荣老爷?”
“拜你所赐,就快家破人亡了。”荣观真嗤笑道,“我原先只以为你坏,没想到脑子出了问题,竟然敢直接到蕴轮谷来。正好,也省得我再到处找你,我们就在这里做个了断。”
“谁要跟你了断!”
时妙原挥手打烂土墙,尘土扑上荣观真面门,他反而迎面赶上,将试图趁乱逃跑的时妙原拽了回来。
时妙原逃脱不得,反而被用力掼到地上,右臂的旧伤遭到牵扯,他吃痛地喊道:“疼!我的手!”
情急之下,他直接催动了掌心火朝荣观真打去,借荣观真松手的时机,时妙原拉开距离,歪歪倒倒地往山上飞去。
他来到地藏庙,落到屋檐上,艰难地支住了身体。
荣观真很快赶到,他见时妙原脸色不对,不由得脚步一滞:“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是你砍的你不知道吗!”时妙原冲他大吼,但他面朝的方向空无一人。
荣观真愣住了。
“你的眼睛看不见了吗?”他问。
“嘶……操,荣观真,你在这跟我装什么蒜呢!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不会不记得我是因为谁才半瞎的了吧!”
时妙原确定声源方向,对着荣观真的位置痛骂了起来:“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你在这跟我装样子算什么意思!我的胳膊是你砍的,眼睛是你刺的,我现在再也飞不远了,你要不要看看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刀疤?荣老爷啊荣老爷,你放出的通缉令实在是太诱人了啊!这天上地下但凡有点修为的都来追杀我了,就这样你们还是追了二十年,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荣观真飞身上瓦,抓住他的左臂说:“我只发过通缉令,其他事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你的胳膊出问题,你的眼睛……应该是个意外!”
“你是在向我解释吗?你不会忘了我是谁了吧荣观真?”
时妙原恶狠狠地瞪着他,那双无神的眼里满是仇视:“我是你的仇人,我杀了你的养子,我是东阳江水患的导火索,白马阵之所以会失效都是因为我刺激坏了你!穆元沣所做的一切都是由我指使,你们不就是因为信了这些话才一直追杀我的吗?如今你何苦惺惺作态,还是说我只是残废根本满足不了你么?确实,确实!以你的话,还是得亲眼看着我死才痛快啊!”
荣观真瞳孔一缩,刚要说些什么,却感觉手中一松——时妙原变成一只不到巴掌大的鸟儿,迅速飞向了树林。
他又要逃跑!
“你站住!”
荣观真怒吼未落,一条金索从天而降在那鸟儿身边形成了圆环。
时妙原飞脱不得,就在此时引擎轰鸣声划破了夜空,一台火红色的四缸摩托飞上山巅,打了两个漂移后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荣观真赶到时,就只见一个身穿黑衣,脚踩皮靴,红发金眸,气质张狂到了极点的人下车,挥挥手把绳索变成了巨网,
时妙原被逼得现出人形,他被困在网中,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感觉这人的气息莫名有些熟悉。
那人对荣观真说:“抓到了,给你。”
“呼……谢谢你,承光。”
“别跟我道谢,我担待不起。”
荣承光一个响指,那网瞬间收缩了几分。
时妙原蜷在网中不断喘气,刺骨的冰寒渗入他的身体,他猜这恐怕就是水神的威严。
他从踏入空相山境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荣观真盯上了。
他想,他今天恐怕是有来无回了。
荣承光问:“现在怎么办,把他就地弄死,还是带回去审问?”
“帮我把他带到香界宫去,我有话要问他。”荣观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