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深吸口气,拿起茶碗咕咚咕咚灌下,喝的比断头酒还悲壮。
“嘿嘿。”见杨博喝了,郝仁拍拍屁股起身,杨博认命坐下。
咋有这种人呢!
不对,这是个人吗?
“说吧。”
“我这事长,您先说吧。”
杨博点点头,將刘天和之事和盘托出,郝仁无官无职,与他说无妨。
郝仁听得心动,这不是巧了?!
“杨大人,您。。。”
杨博忙抬手打断,“你再这样我真走了啊。”
“成成成,杨兄,我的好哥哥。”郝仁贱兮兮,“你是想问刘天和是何许人?”
“非也。”杨博道,“商屯若非要做,我想能不能做好点。”
郝仁诧异看向杨博。
“这么看我做什么?”
这事难如登天!
趋利避害,是人之天性。
而杨博所要做的事,是与天性相悖,反人性的。
聚宝盆就在那,你不让別人挣钱?这扯不扯。
郝仁:“好哥哥,你我兄弟心有灵犀,要说的是一件事。”
“哦?”杨博多聪明啊,惊道:“你要商屯?”
说罢,皱眉看向郝仁。
郝仁直接隱去何以道的存在,“是,若能开商屯,我也想试试。”
想到郝仁的背景,杨博徐徐道:“你討出盐引倒是不难。”
听出杨博的略微疏远,郝仁准备好好把这事掰开揉碎了说。
“杨兄,商屯是上边的政策,又不是我要开的,那商屯都在那了,谁屯不是屯?”
杨博脸色好看不少,“你这说得是。”
“开中为何做不下去?前首辅杨一清为何復行开中也失败了?”
杨博:“还能为何,盐引被別人討去了。”
官府出盐引和皇亲国戚出盐引,是天差地別的两件事。
一个是有法律约束並有政府信用的凭证。
另一个则属於私人性质的,完全没有约束,卖出什么价都行。问题在於討盐引的不止一人,你卖的价格高,我卖的更高,所以盐引在极短的时间內价值飆升,直到商人无利可图,纷纷退屯,终致九边屯田完全崩溃。
“是啊,人家找皇帝討盐引就是为了挣钱的,挣得越来越多有什么错?”
杨博坐直身子,看向郝仁,“你今日怎么总与我反著来?”
郝仁正视杨博双眼:“杨兄,是你与这世道反著来。”
杨博怔住。
“你有匡清天下的抱负,我佩服。可你总不能要求天下人人与你一样吧,若人人有此抱负,还有秦汉唐宋元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