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仲文总算把这事圆上!
嘉靖听闻大喜,“定是如此!朕为水神,受土妖之劫理所应当。嘖,这劫数太大,险些克掉朕!
陶仲文笑著摇摇头。
嘉靖疑惑道:“真人为何摇头?”
“陛下以为是生死一线之间?”
“朕险些死了,如何不是一线之间?”
“非也,”陶仲文一笑,颇有世外高人的意思,“生就是生,死就是死,何来险些死?陛下应劫虽险,但每一次皆可逢凶化吉,陛下可放心。
嘉靖舒服的吐出一口浊气,满眼敬佩地望向真人,“朕似有所悟。”
开导一番后,秉一真人陶仲文正要告退,嘉靖冷冷开口道,“下次把胡夹戴好了。”
陶仲文慌忙低头一看,胡夹掉下来,他竟丁点没察觉!
“微臣记住了!”陶仲文无比慌张,顿时面汗如浆,小心翼翼应著,生怕惹到陛下不快,哪里还有半分真人的样子?
司礼监掌印牌子黄锦正好走入。
陶仲文又恢復真人模样。
黄锦討好地看向陶仲文,上次救太子时黄锦也在场,他亲眼见到这位秉一真人是有大修为的!黄锦想著有功夫找真人帮自己渡渡,他下辈子还想当人。
陶仲文朝黄锦微笑,黄锦忙討好回笑,陶仲文转身翩然离去。
黄锦看著神往,瞧人家这鬍子,飘飘如仙!风吹过朝著一个方向倒!
再想到自己光禿禿的下巴,黄锦心生自卑。
嘉靖看向黄锦:“午膳不是尚食监送吗?王贵呢?下次找他来。”
黄锦道:“是,万岁爷。”
用过午膳,嘉靖盘坐修行,黄锦候在一旁,让这阴阳之气在周身走了一大圈后,嘉靖问道:“近日有没有杨慎的消息。”
“有!”黄锦忙道,“在司礼监放著的,奴才这就去取。”
“你若记得,就不必取了。”
“奴才记得。”黄锦幸灾乐祸道:“杨慎被罚去上山运木,大病好几日,险些死了!”
嘉靖眉头舒展。
又沉浸於修行中。
按理说,杨廷和欺负嘉靖最狠,嘉靖应最恨杨廷和,实则不然,將杨廷和罢官后,嘉靖总是当著百官的面怀念杨廷和,而对杨廷和的儿子杨慎,嘉靖恨之入骨!时不时便要问身边人杨慎过得如何,听到杨慎惨遭折磨,嘉靖就能心情大好;听到杨慎日子过得舒坦,嘉靖便要发圣諭责斥云南官员。
何以嘉靖如此恨杨慎呢?
嘉靖和杨慎之於曹操和杨修。
杨修总能猜到曹操心思,杨慎也一样。
嘉靖初修道时,有言官骂嘉靖是梁武帝,梁武帝大兴佛教,搞得国家劳民伤財,这骂得不可谓不重,但嘉靖却笑呵呵忍了。
之后杨慎隨口一句:“修道之事好”,其他人问,“好在何处”。
杨慎说“好就好在劳民,好就好在伤財”。
这话传进嘉靖耳朵里,顿时把嘉靖气得不轻,找来杨慎詰问,杨慎矢口否认,说从没说过这话,又把嘉靖气了一遍。
以小见大。
嘉靖恨死杨慎,捨不得杨慎死得乾脆,非要折磨死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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