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惹出的祸,我给你们接著了,我认下你们这群小弟,但你们也要把清户百姓赔偿好,不要落下话柄。
宦海沉浮数十载,刘天和深諳与光同尘的道理。
任你再厉害,也没法和世道对著干!
不如顺势而为,在这势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听到刘天和认下商屯之事,黄锦舒服的闭上眼睛,往后一靠。
眾皇亲国戚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六部堂官很难不支持刘天和的商屯之策,尤其是户部尚书,商屯能带动盐税,这些钱最后还是要进户部口袋。
“商屯又开,开中法復行,”提到盐法时,夏言看了王果一眼,又看向刘天和,“只怕还是做不长久。”
刘天和心知肚明:“事在人为。”
日上三竿郝仁从昨夜便没吃饭,晃荡著身子,惦记去宣德楼大吃一顿。
只不过,郝仁並非一个人。
身后跟著杨博。
大徽商何以道一晚上半睡半醒,睡得极不踏实,他提心弔胆盘算此事能不能办成,坐立难安等了一上午,时不时通过隔窗往道上看。
听到走廊脚步声更近,何以道大喜,不等郝仁敲门便拽开檀木门。
“马兄!你总算来了!”
杨博眼皮子跳跳。
郝师爷提前与他说了,自己与徽商打交道时用的名字是马尚行,要他不必惊讶。
杨博心想:赵平莫不也是个假名!
“这位是?”
何以道疑惑看向郝仁身后,有些发怯。
“宫里的。”郝仁甩开膀子走进天字房。
何以道转惊为喜,喜上加喜!
“哎呦,是宫里的公公啊,您快请,快请,公公怎么称呼?”
杨博强压怒火,细著嗓子,“你唤我杨公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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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公公,您快请!”何以道一副孙子样。
见桌上空空,郝仁不满:“何兄,你太不地道了,大中午的我们喝西北风?
,何以道虚扶著杨公公坐下,朝郝仁笑了笑,又躬身问向杨博,“杨公公,菜都已经备好了,您看?”
杨博不理何以道,细声道:“马兄弟,这外地来的商人这么不懂规矩吗?”
郝仁早面露不快,起身便要走。
杨博紧著跟上。
何以道慌了,忙上前拉住郝师爷,“马兄,怎么就走了呢?”
郝仁一把甩开何以道,“何以道,你这不地道啊,公公是我带来的,按啥理,我都是主。你越过我直接找杨公公说话,未免太不懂事了吧。”
杨博心想:赵兄说得真没错,鸡蛋不能放在一处,商人唯利是图,找个杆便往上爬,全信他们可就惨了。
何以道惭愧不已,“马兄,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这一时激动,坏了大规矩,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成不成?”
郝仁看了何以道好一会,问向杨博,“杨公公,您看?”
杨博细声道:“两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商人还找不到?”
郝仁嘆道:“只是劳烦您白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