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门熟路行至东暖阁,郝仁叩门,“老爷。”
“进之,进来。”
“唉!”
夏言正端著二米粥喝,招呼郝仁过来吃,”还没吃饭呢吧,一起吃。”
郝仁打心眼里没把自己当下人,夏言招呼他吃,他毫无包袱。
“成,我也吃点。”
“食不言,寢不语,不过等下我还要进宫给殿下授课,我边吃边与你说。”
夏言抽出一道文书,递给郝仁。
郝仁接过,扫眼一看,顿时惊道,“老爷!这是!”
夏言对郝仁的惊讶反应很受用,笑道:“不是你小子一直想要的吗?”
这道文书来源於国子监,名头写得是郝仁,监生后写得是例监。
国子监生员分四类,举监,贡监,荫监。。。再有便是上马纳粟的例监。
自然,例监算是国子监监生的最底层。
不过,有这一道文书,可是比白身强上千倍万倍!虽然都没官身却天差地別,最起码,郝师爷现在有了做官的资格!儘管这个资格变为官身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这是从零到一的一步!
郝仁原计划自己捐钱入监,可所要银两实在巨大!
虽说例监想做官不知要排到猴年马月,但总有排到的一天。天底下不缺有钱人,例监名额越卖越贵,胡宗宪告诉郝仁的价格已经是过去式,现在的例监资格起码十五万两往上!
没想到,夏言轻飘飘就给郝仁弄来了。
“老爷,这,这。。。您也帮我太多了!”
夏言不置可否:“是因你值这个价,你不值这价,我如何会帮你?”
夏言其人,外表清高桀驁,实则对自己人刀子嘴豆腐心。
夏言继续道:“我本想让你入荫监,想来想去还是不合適,你仍从例监开始吧。
“
三品以上官员才可荫监,夏言贵为首辅,一人之下,自然能把郝仁安排进去。
不过,夏言没这么干,是实打实的掏了钱。
郝仁知道老爷有苦衷。
“老爷,大恩不言谢,进之记得您的恩情。。。”
说著,郝仁顿住。
夏言对他的恩情,只有这一件吗?
从入京教导、再到出钱帮著置业、又赐字进之、如今更是把郝仁弄进国子监。
小的恩情更是不计其数。
郝仁还得清吗?
夏言总说要看郝仁值多少钱,但其中隱含了多少情谊,郝仁心里有数。
夏言覷了郝仁一眼,正好二米粥也喝完,“少跟我腻歪这些,我不想听。仲春国子监要祭祀先师,上丁日前拿著文书赶去报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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