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无咎(书名已改,原书名师爷高哉)
將诸事交待给郝仁后,夏言换好官服入宫。
郝仁拿著国子监文书的手直抖!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要是靠自己勤扒苦作的於,再加上例监价格年年涨一大截,不知何时才能弄到一个缺儿。
郝仁按在文书上的大拇指发白,生怕到手的文书捏不住,让它长翅膀飞嘍。
兴奋好一阵,郝仁抽出一沓银票,將文书塞进其中,贴著胡宗宪的信收好。
为何夏言要这个时候帮我入例监呢?
郝仁可以肯定。
夏言绝非心血来潮。
去年乡试,今年开春会试,插进来的时机倒算合適,而更深层次的原因恐怕是。。。夏言怕现在不做,等失势以后再做就来不及了。
想到这,郝仁摩挲皂衣的动作一停。
“小友。”
“夏兄,门没门。”
“唉!”夏敬生推门而入。
不得不说,夏敬生是郝仁见过的人中皮囊最好的一个,胡宗宪正肃、杨博卓拔、严世蕃。。。抱歉,严世蕃勉强算是个人。这群人中,以夏敬生为冠冕。夏敬生整日打扮的衣冠楚楚,照他自己的话说,他每天早晨都想著要出府,不能太邋遢。
夏敬生手拿油布包,油布包上用红绳拧出个十字,”小友,叔父让我拿给你的。”
“这是?”郝仁疑惑接过。
“茶砖。”夏敬生嘿嘿一笑,“是顶好的龙井茶,你自己去切吧。
郝仁捧著沉甸甸的茶砖,心里不是滋味。
慈寧宫凸立在內宫,重檐歇山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无时无刻不在宣示著嘉靖的胜利。
此宫改建於嘉靖十五年,为嘉靖思念生母孝圣宪太后所建。
按理说,嘉靖完全可以改个宫名,为何还要大兴土木的改建呢?
门道全在重檐歇山顶。
古代最重前后有序、上下尊卑,皇室尤其是,不同人按身份划分,穿什么衣服,住什么房檐,这一切是定死的。
歇山顶的制式仅次於重檐庞殿顶,用上重檐庞殿顶的建筑有举办外朝大典的太和殿,嘉靖改建慈寧宫,是在暗戳戳的提升生母地位。
此举自然是心照不宣,嘉靖五年、十年的朱厚熜做不成这事,可到嘉靖十五年,朱厚熜羽翼丰满,谁能拦得住他?
宫內,方皇后正用手帕给太子朱载壑擦脸,明朝皇室分生母嫡母,方皇后並非朱载壑的生母,而是法理意义上的嫡母。
“今日是夏阁老教你读书吧。”
方皇后温和道。
母凭子贵,尤其是后宫的女人。
从某种意义来说,方皇后嫡母的身份比生母还要大。
再加上截止到去年,朱载壑前头死了一个哥哥,后头死了四个弟弟,最长活十个月,最短不过半个月。
內宫上下对独苗太子朱载壑无不是百般呵护。
方皇后若想更进一步,定得死死握住朱载壑这张牌,在朱载壑得势以前,方皇后不仅要提防著朱载壑的生母王贵妃,还要防著受尽恩宠的后进妃子。。。比如说曹端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