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呵呵一笑,没多说什么。
这位余兄也是个拧巴人。
鄢懋卿对了两句诗,才气平平,但胜在人家大方得体,鄢懋卿受罚喝酒,有几个老举子纷纷帮忙挡下。
鄢懋卿在老举子耳边耳语几句,老举子们哄得炸开。
“哦?还有这等奇人!今日一定要见见!”
鄢懋卿拉住,为难道:“这不好吧,人家还要看书备考呢。”
“呵呵,差这一天?走!一起去见见河南第五!人家才是真半步小三元呢!
”
酒气搅著举子们心中妒意升腾。
一窝蜂地去鄢懋卿指著的屋砸门。
见状,鄢懋卿扶住额头:“唉,我可害苦了人家。”
郝仁撇撇嘴。
余如玉不自觉跟著凑过去,河南乡试极难,能考中第五少说是一府堂官的水平,若是能在殿试挤入大三元,前途不可限量!
举子们酒气熏天,以为此人是鄢懋卿好友,直接破门而入,等到举子们爭先恐后挤进屋,眼前一幕让他们愣在原地。
只见一大鬍子男子正全神贯注读书,屋外吵闹没影响他分毫,连一大堆人衝进来都没听到!
最前面说自己江西小三元差一步那位,腾得升起一股无名火,他当年就是被这群举子们骗出去,连玩几天,考砸乡试,自入国子监,他是春闹最积极的几个人之一!
这人上前一把抢过大鬍子手中的书,大鬍子发愣,“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这位兄台,考场上再光亮也没用啊,能比得上我腚光亮?”
说完,把手中书一扬起。
“哈哈哈哈!”
在场举子们爆发一阵快意笑声。
半步小三元更来劲。
“瞧瞧这大鬍子,岁数不小了吧!原来乡试名次是用岁数换来的~老兄,考了几次啊?”
没想到大鬍子脾气火爆,一站起来,別人才见到大鬍子一身虬健肌肉,“你娘的!”大鬍子抓过半步小三元,像杀猪一样摜在地上,这一下把半步小三元喝的酒全摔吐了。
老举子们愣了下,回过神,“贼娘!敢动手?!揍他!”
大鬍子一拳一个,当场砸倒两人,老举子们酒精上头,不要命地往上冲,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大鬍子被压在举子身下,脸上掛彩。
郝仁看热闹不嫌事大,踮起脚押长脖子看。
余如玉怕闹出人命,去找巡街小校。
大鬍子见打不过了,翻起身子抓住往外爬的半步小三元,任由別人打他,他就死死勒住半步小三元脖子,小三元直翻白眼,看得极嚇人!
鄢懋卿赶紧衝进来,“诸位兄台!別!別闹了!哎呀!你说这事闹得!高兄,我对不住你!”
原来这位河南乡试第五的大鬍子叫高拱。
高拱根本不认识鄢懋卿,但深深记下了这人。
老举子们害怕了,要不就是打死大鬍子,要不就眼睁睁看著小三元被勒死,谁都怕闹出人命,一时间都不敢动手了。
郝仁咋舌:“真他娘狠啊,这人比牛还倔。”
“这呢!这呢!”余如玉引著两个黑靴小校跑来,见大鬍子要勒死老举子,余如玉嚇得腿一软,黑靴小校同样怕闹出人命,要上前分开高拱,高拱一膀子力气,哪里分得开?
黑靴小校们对视一眼,想抽刀,用刀柄砸开高拱的手,又怕影响高拱会试,高拱考不上还好,真考上了以后成顶头上司,不得找咱们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