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兄,能找个脚夫吗?”
郝仁呷了口茶水,”去街面子上喊一声就有。”
大鬍子高拱起身,去铺子门口唤来个脚夫,分出几文银子,郝仁好奇,端起茶碗跟去听著。
高拱交代脚夫:“去崇文门贡院往西第四个屋,找一个叫吴承恩的,让他帮我把书搬到这。”
“得嘞!老爷,是叫吴承恩吧。”
高拱点头。
“噗!”
郝师爷喷高拱一身茶水。
初见胡宗宪、夏言、严世蕃、高拱,郝仁面上都没显露多大反应,听到吴承恩的名字是真没忍住!
高拱幽怨地看向郝仁:“郝兄,你这是。。。”
“吴承恩?你別说是写西游记那个。”
“啊?你怎知他在写西游释厄传?”一提到这位好友,高拱话多起来,“我这位好友可是个妙人,先是江西,后转到南京,两次乡试一次没中,整日专工虚妄之语,今年是来陪我会试的。”
郝仁恍然,合著是两个连年落榜的抱团取暖。
忍不住嘲笑道:“你们倒是没少考啊。”
哼唧两声,郝师爷笑不出来了。
脸瞬间黑沉下来。
“哈哈,”高拱不羞於提自己落榜的事,“夏阁老还考过五次呢!我才四次,吴兄两次,算不得什么!”
“那你何不上他那去住?”
高拱面露苦色,连连摆手:“你有所不知,他平时还好,一写书时便吵闹得很,半夜学猴叫是常有的事,根本没法读书。”
郝仁心想,又一个被科举逼疯的。
吴承恩久考不中、生活破落、鬱郁不得志、仅靠写书发解心中愤懣的形象在郝师爷脑中浮现。
是个可怜人啊。
“不过啊,我这吴兄命好,科举仅是锦上添花的事。”
“命好?”郝仁愕然。
“是啊,”高拱艷羡道:“嘉靖六年,他便迎娶户部尚书叶大人的曾孙女。。。”
“等等等!等会!婚嫁讲求门当户对,他是啥人啊,户部尚书的曾孙女说娶就娶?”
郝仁道心破碎。
吴承恩,你是一点弯路不想走啊!
“他家是山阳富商。”
“再富也是商人啊!是贱籍啊!”郝师爷带上几分哭腔了。
“他舅家是胡家。”
“胡家?”郝仁表情怪异,“顺天府府尹胡效忠可与他有关?”
“是他表兄。”
郝仁脑中瞬间扯出一大长串关係。
死胖子严世蕃是顺天府治中,顶头上司即为府尹胡效忠!
吴承恩又与胡效忠沾著一层表亲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