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有仅次於黄锦的大牌子高福。
京城地面上有顺天府府尹,比严世蕃这小小治中大了不知多少!
下游更是实力强劲的徽商!
一个完整、结实的利益链条已经绑好。
可,其中完全没有严世蕃的位置!
严世蕃如何不急?
商屯之事对於严世蕃远比对於郝师爷重要。
俩人攻守之势易形,严世蕃別说想拿捏郝师爷了,恐怕自己要反被拿捏!
郝仁心中冷笑。
“严大人,还干吗?”
“干!为何不干?”严世蕃存著打击宣德楼、和太子一脉打擂台的想法,见能拉来顶头上司,他必须得干!
“可我说句不好听的,严大人,都满了啊。”
严世蕃黑著脸:“你给別人做的盘子我自不掺和,我给你討出最多的盐引,我也得用徽商。”
为何严世蕃执著於徽商。
因徽商是以盐起家。
何以道靠杨一清復行商屯致富,还是没赶上好时候。
明朝盐政复杂,可简单归为两种,第一种是和边屯息息相关的开中,开中法已说过太多,可按下不表。第二种盐法指折色法。
开中法因勛贵占窝导致大量商人破產,商人不信任官府,开中法暂时停滯,可盐法还要继续,於是在弘治年间出了个折色法,用来取代开中法。
折色法与开中法最大的区別是,折色法可以直接用钱买盐引,不再需要商屯那般麻烦。
时势造英雄。
距离九边颇远的徽商抓住机会,利用折色法大量市易。
这是徽商最好的时候。
徽商天然对盐法敏锐,相比其他地方商人,徽商善於利用盐法挣更多的钱,这就意味著,徽商可以掏出更多的钱行贿。
郝仁苦笑:“有实力的徽商就那几个,早被分乾净了。”
“那我!”严世蕃把后半句生生咽回去,他没法跟胡效忠抢啊!“。。。那你要如何?”
“唉,难办,难办。”
徽商那边断联许久,盐引尚未討出,更不认识胡效忠,但郝仁依然在严世蕃面前拿谱。
严世蕃再坐不住,急得来回踱步,“不是竞价吗?我替你出面在这铺子见徽商竞价!”
严世蕃疯了!
竟要站台牙行竞价盐引,这是直接和宣德楼面对面槓上了!
郝仁:“严大人,这事我也能做,我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严世蕃哑住,自己顺天府治中的身份毫无优势!
郝仁暗想,今天死胖子怎这么好骗?本来只想提一嘴胡效忠,他怎么丝毫不起疑?
“不如这样吧。”
郝仁想了一会。
严世蕃身上肥肉立刻一抖。
“马老板,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