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次整顿道观,做法宝出席宫宴,从来没见过他做正事。
和魔教战斗容易引火烧身,为了他的安危,也为了他们能继续在凡间游玩,还是远离纷争比较好。
元海棠沉默了下来,若有所思,命人拿来一个香炉,摆在木雕前:“你说得对。我还有传授制器炼丹之法,可以传给我的信徒。”
“嗯?”小离歪头,睁大眼睛,“信徒是我理解的那种意思吗?你也要像其他神仙那样,开宗立派吗?可那不应该叫弟子吗?”
元海棠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解释,离开厢房。
他去了清云观,这一去就是一个月。
他筛选制器炼丹之法,撰着成册,传给道人,再命他们带着檄文一起游走在乡野之间。
不过多久,人们翻修庙宇,自发制作神像,供奉天师。
而厢房里第一尊木雕像竟在灵气氤氲下,蒙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侍从啧啧称奇,更加敬畏府邸的主人。
小离不懂这些。
元海棠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她莫名觉得身上灵气充沛,就好像九转神丹按捺不住力量,正在变强。
可是她不修行,神丹自己是不会变强的。
她把这事当玩笑,说给了元海棠听。
他一笑了之,没有多解释什么。
可随着天气渐冷,他的身子好像越发虚弱了。
这日他面圣归来,跟着的公公端了个铜丝绞成的笼子。
黑色布罩一掀,两只皮毛顺滑的小兽猛得冲撞笼门,把小离吓了一跳。
公公拿起钢叉,从笼子缝隙里伸进去,恶狠狠地按住其中一只。另外一只聪明得很,立刻趴下不动了。
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它们。
这两个小兽长得像狐狸,也像黄鼬,又似是而非,就像带了个面具。
两只身上的毛是浅土色,带着一点灰色。
它们圆眼睛瞪得很大,又警惕又凶悍。
“我见过它们,但不知道凡人叫什么。”
“这是貉,一丘之貉的貉。”
“貉!”
元海棠命令仆从:“好好养着。”
“等等,它们身上有灵气,说不定能成精,可不能让凡人随便养。”小离自告奋勇得接过笼子,“我来养,我能和它们说话,助它们成仙!”
元海棠淡淡扫了她一眼:“不必。”
“为什么呀?你不是说不用管因果,能帮就帮吗?”小离困惑地望着他。
宫宴结束后的某天夜里,街头病死一个老乞丐。
要不是以前元海棠拦着不让施救,小离早就把人接回府邸。要是她把人救下,算不算一桩功德呢?
他那会儿才说,他悟了因果,让她以后随心而为。
那什么是随心而为呢?
她还等着他解释。
他却说:“不要干涉他们的因果。我好不容易才扭转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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