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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章（第2页）

格拉汉姆中将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关于‘节点’，统帅部授权我，在完成撤离和确保堡垒核心防御的前提下，可以动用一切可用手段，包括使用战术级‘空间震荡炸弹’，对废坟场核心区域实施一次高强度的‘扰乱性打击’，旨在迟滞其进化进程，为后方构建新防线争取时间。但这不是毁灭性打击，效果和后果难以预料。”

“至于‘样本’……”他看了一眼斯特林，“根据‘遗产监控与回收小组’莫里斯专员的最终评估建议，以及最高议会的紧急授权，决定对‘样本’启动‘终极处置程序’。”

终极处置程序！迟晏的心脏猛地一沉。

“什么程序？”雷克忍不住嘶声问道，拳头捏得咯咯响。

格拉汉姆中将面无表情：“鉴于‘样本’与‘节点’的高度关联性、不可控风险性，以及当前极端紧迫的战时形势，为防止其被‘节点’利用或回收，成为敌人的武器或情报源，决定在撤离完成前，对‘样本’实施‘完全物理性销毁’，并对其所有相关研究数据和生物样本进行同步清除。”

“你们他妈的要杀了秦风？！还要毁掉所有研究？！”雷克目眦欲裂，几乎要冲上去，被斯特林严厉的眼神和手势制止。

“这是命令，上校。”格拉汉姆中将的声音冰冷，“基于最高议会《战时危机处理特别法案》授权。个人情感，必须服从于整体文明存续的利益。‘样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确定的战略风险。我们不能在撤离时，将这个风险留给敌人，也不能带着它转移，增加不可控变数。”

迟晏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莫里斯最终还是推动了最极端的方案，而议会和军方高层，在巨大的压力和“风险最小化”的思维下，批准了。秦风，即将被当作一个危险的“物品”，被彻底“处理”掉。

“处置时间？”迟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干涩地问。

“撤离完成倒计时四十八小时，也就是堡垒内部防御力量开始全面收缩、准备应对虫族总攻的时刻。”格拉汉姆中将道，“届时，第七隔离区将启动自毁协议，连同内部所有物品，一并湮灭。这是最后时限。”

四十八小时！

“在这期间，‘样本’的相关研究是否继续？”迟晏又问。

“莫里斯专员及其团队，将继续进行最后的数据提取和备份工作，但不得进行任何可能增加风险或干扰最终处置的实质性操作。”格拉汉姆中将回答，“你的‘回响’项目权限已被永久终止。迟晏指挥官，你和雷克上校，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内，需要全力配合斯特林中校，完成‘游隼’打击群和‘深渊瞭望’相关人员的撤离准备与秩序维持工作。这是你们的新任务。”

命令下达，不容置疑。格拉汉姆中将起身离开，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斯特林看着脸色铁青的雷克和眼神幽深的迟晏，叹了口气：“命令已经下达，没有转圜余地。执行吧。为了大多数人能活下去。”

雷克狠狠一拳砸在合金墙壁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简报室。

迟晏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四十八小时……终极处置……自毁协议……

不，绝不能就这样结束。

他抬起头，看向斯特林：“中校，我想在最终处置前……再见秦风一面。以私人身份，做最后的告别。这是……一个战友的请求。”

斯特林深深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我可以给你安排一次短时间的、绝对监控下的探视。但只能你一个人，时间不超过十分钟。而且，你必须保证，不会做出任何违反命令或危害安全的行为。”

“我保证。”迟晏平静地说。

“好。一小时后，我会让人带你去隔离区外围观察窗。记住，只有十分钟。”

迟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知道，这十分钟，将是他最后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他必须在那之前，完成最后的准备，并且赌上一切。

回到房间，迟晏立刻将情况通过最紧急的渠道告知了霍克和赵雷（后者他通过一个预设的、极其隐蔽的物理信息传递点）。给霍克的信息是：“终极处置已定，四十八小时倒计时。急需‘授权源’模拟的最后关键参数与‘低活性相位’预测模型极限优化版。生死攸关。”

给赵雷的信息则是：“处置时间已定，最后机会。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尽可能精确地预测出，在未来四十八小时内，秦风意识‘低活性相位’最可能出现的具体时间段，哪怕误差很大。同时，想办法在第七隔离区自毁协议的核心控制线路上，制造一个极其微小、不会触发警报、但能在特定外部信号触发下，导致协议启动延迟3-5秒的‘逻辑漏洞’。能做到吗？”

信息发出后，迟晏开始进行最后的调息和精神力整合。他将这些天精心锤炼和模拟的“伪装病毒载体”与尚未完全成型的“认证信号”模板进行强制融合与再压缩。这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试图创造出一个具备双重特性的、极其复杂的混合精神结构——外层是尽可能贴近“维兰德授权源”特征的“认证外壳”，内层则包裹着针对“节点”逻辑弱点的、高度浓缩的“逻辑病毒”核心，以及一丝寄托着他最后希望、用于与秦风内核沟通的“唤醒与引导”信息流。

这个过程充满了无法预测的风险和痛苦。他的意识仿佛被撕裂又重组，各种矛盾的频率和信息在其中冲突、湮灭、融合。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口鼻再次溢出鲜血，但他死死咬牙坚持着。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他最后的“赌注”。

一小时后，一名面无表情的守卫准时来到他的门口。迟晏擦去脸上的血污，整理了一下衣着，跟着守卫走向第七隔离区。

一路上，堡垒内部已经弥漫开紧张有序的撤离气氛。人员匆匆来往，搬运设备，车辆穿梭不息。但隔离区附近依旧森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