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本市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牌豪门掌舵人陈老爷子举办八十寿宴,几乎邀请了所有政商名流。南宫家和欧阳家自然都在受邀之列,欧阳暖知道,南宫夜一定会出席。
她通过某些见不得光的渠道,弄到了一种据说无色无味、能让人意乱情迷、事后记忆模糊的强效药物。她打算在寿宴上,找机会将药下在南宫夜的酒杯或食物里,然后制造“意外”独处的机会,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南宫夜为了声誉,就算不情愿,也未必能完全撇清关系,她就有机会进一步纠缠,甚至……逼他就范。
她完全不去考虑事情的后果,不去想南宫夜是何等人物,不去想万一失败自己要承担怎样的法律责任和社交性死亡。被嫉妒、虚荣和偏执冲昏头脑的她,只剩下疯狂的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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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爷子的寿宴在自家一座奢华的古宅式庄园举办。当晚,灯火辉煌,宾客如云,衣香鬓影,极尽奢华。
池晏带着李薇准时出席。他一身简约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气质冷峻,一出现就吸引了众多目光。但他只是礼貌地与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和陈老爷子寒暄后,便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与几位相熟的企业家低声交谈,并不热衷于应酬。
欧阳暖则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一只急于开屏的孔雀,目光始终追随着池晏的身影。她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下手的机会。
她注意到池晏似乎不常饮酒,手中的香槟杯几乎没怎么动过。她耐着性子等待。终于,看到池晏与人交谈暂告一段落,似乎有些口渴,端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一杯清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走向露台方向,似乎想透透气。
机会来了!欧阳暖心脏狂跳,趁无人注意,迅速靠近那张放着池晏水杯的桌子。她装作整理裙摆,用身体挡住视线,飞快地将藏在指甲缝里的药粉弹入了那杯清水中。药粉遇水即溶,无色无味。
做完这一切,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但更多的是即将得逞的兴奋。她退开几步,装作若无其事地与其他名媛聊天,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杯水,等待着池晏回来。
池晏在露台上接了一个简短的工作电话,大约两三分钟后返回。他并未察觉异常,随手拿起那杯水,又喝了一口。
欧阳暖看着他喉结微动,将那口水咽下,激动得几乎要叫出来。她开始计算时间,并寻找制造“独处”机会的方法。也许可以假装摔倒?或者让服务生不小心把酒泼在他身上,然后借口带他去整理?
然而,她期待中的“意乱情迷”并未出现。
池晏放下水杯,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一下。他的感官远比常人敏锐,虽然那药水确实无色无味,但喝下去的瞬间,身体还是本能地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的异样感。不像是普通的味道或口感不对,更像是某种轻微的、对神经系统的干扰信号。
他立刻停止了饮用,将杯子不动声色地放回原位,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
几乎是立刻,他注意到了不远处正用热切、期待又难掩紧张眼神偷偷瞥向这边的欧阳暖。结合她之前的种种行径,以及这突兀出现的身体异样感,一个极其糟糕的可能性浮现在池晏脑海中。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只是对身旁的李薇低声迅速说了一句:“那杯水可能有问题,不要碰。立刻联系我们在外面的医疗小组待命,并调取这附近的监控。另外,盯住欧阳暖。”
李薇闻言,脸色骤变,但立刻恢复了镇定,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开始执行指令。
池晏则如同没事人一般,继续与旁人交谈,但体内已经开始尝试压制和代谢那可能进入体内的不明物质。同时,他暗自戒备,防备着欧阳暖接下来的动作。
欧阳暖等了片刻,见池晏依旧神情自若,毫无“中招”迹象,心中开始焦急和疑惑。难道是药效不够?或者他没喝够量?她咬了咬牙,决定按计划进行第二步——制造混乱和独处。
她端起一杯酒,装作醉醺醺的样子,摇摇晃晃地朝着池晏所在的方向“不小心”撞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撞”上池晏的瞬间,旁边一位侍者似乎脚下不稳,手中托盘上的几杯酒水“意外”倾斜,不偏不倚,全部泼在了欧阳暖那身昂贵的礼服上!
“啊——!”欧阳暖猝不及防,被冰凉的酒水淋了一身,尖叫出声,狼狈不堪。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实在抱歉!”侍者连连道歉。
池晏则早已在李薇的巧妙遮挡下,退开了两步,避开了这场“意外”。他看着欧阳暖那副精心打扮被毁、计划被打乱、又惊又怒又无处发泄的滑稽模样,眼神冰冷如霜。
“看来欧阳小姐有些不适,需要休息。”池晏对闻声赶来的陈家人说道,语气平淡,“李秘书,安排人送欧阳小姐去更衣室整理一下,如果需要,可以联系医生。”
他看也没看气得浑身发抖、妆容花掉的欧阳暖一眼,对陈老爷子和其他宾客微微颔首致歉:“抱歉,打扰各位雅兴了。我还有些事,先行一步。”
说完,他在李薇和几名保镖的簇拥下,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宴会厅。留下满场宾客面面相觑,看着一身狼藉、脸色铁青的欧阳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和鄙夷。
欧阳暖精心策划的“下药”计划,不仅彻底失败,还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出尽洋相,成为整个上流社会最新的笑柄。而她甚至连池晏到底有没有中招都无法确定。
宴会厅外,池晏坐进车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立刻去医院,全面检查。”他对李薇吩咐,“同时,把今晚那杯水,还有接触过那杯水的所有物品、人员,包括那个侍者,全部控制起来,彻底调查。拿到证据后,不用再顾忌任何情面,直接报警,并以我个人和集团名义,起诉欧阳暖故意伤害、投毒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