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暖蜷缩在客厅的真皮沙发角落,头发凌乱,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晕染得一塌糊涂。她死死抓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各种社交媒体的推送——标题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
“豪门千金涉嫌下药被捕?欧阳集团形象崩塌在即!”
“独家:欧阳暖寿宴丑闻细节曝光,警方已掌握关键证据!”
“从宠儿到阶下囚?欧阳家族教育失败引社会热议。”
每一条推送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爸!爸你救救我!”欧阳暖突然扔掉手机,扑到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面色铁青的欧阳雄面前,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住父亲的裤腿,声音嘶哑而绝望,“我不要坐牢!我不要!我是欧阳家的大小姐,我怎么可以去坐牢!爸,你想想办法,找找人,花多少钱都行!我不能进去……不能……”
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昂贵的丝质睡衣皱成一团。
欧阳雄低头看着自己这个从小捧在手心、宠得无法无天的女儿,心中的怒火与无力感交织,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他何尝不想救她?但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
警方证据确凿,媒体铺天盖地,南宫集团那边更是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甚至背后隐约有力量在推动针对欧阳家其他问题的调查。他知道,池晏这次是铁了心要拿欧阳暖开刀,杀鸡儆猴,顺便彻底打击欧阳集团。
“现在知道怕了?”欧阳雄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早干什么去了?我早就告诉过你,南宫夜那个人惹不起!你偏偏不听,非要往枪口上撞!”
“我错了!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欧阳暖哭得浑身发抖,“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就是太喜欢他了……我不想这样的……你帮帮我,找李叔叔?王伯伯?他们不是跟你关系很好吗?让他们跟警方说说……”
“说什么?”欧阳雄猛地提高声音,额角青筋暴起,“说你是一时糊涂?说你是大小姐脾气?暖暖,你醒醒吧!你那是犯罪!下药!监控、人证、物证都在!现在全城、全国的眼睛都盯着!谁敢在这种时候给你开绿灯?谁敢?!”
他越说越气,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烦躁地踱步:“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一时糊涂,欧阳集团现在是什么样子?股价今天又跌了8%!银行在催债,合作伙伴要解约,连我们自家的几个高管都在准备跳槽!纪委的人昨天已经约谈我了!都是因为你!”
欧阳暖被父亲吼得愣住了,呆呆地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娄子。不仅仅是个人的牢狱之灾,而是整个家族都可能被她拖垮。
“那……那怎么办?”她喃喃道,眼神空洞,“难道……难道我真的要去坐牢?不……我不要……”
欧阳雄停下脚步,背对着女儿,沉默良久。客厅里只剩下欧阳暖压抑的啜泣声和墙上古董挂钟滴答的走动声。
终于,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决断的狠色:“还有一个办法。”
欧阳暖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什么办法?”
“出国。”欧阳雄一字一顿道,“马上走。趁现在警方还没有正式签发逮捕令,只是限制你出境之前,立刻离开。去欧洲,去北美,哪里都行,先躲起来。等风声过去,我再想办法疏通,看能不能把事情压下来,或者至少……让你在国外待着,不用回来坐牢。”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保住女儿自由的办法。虽然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就是罪上加罪,但总比眼睁睁看着她进监狱强。欧阳暖从小娇生惯养,心高气傲,监狱那种地方,她一天都待不下去。
“出国?”欧阳暖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的护照……警方会不会已经……”
“我让人去查了,目前还没有正式通知边控。”欧阳雄快速说道,“今晚就走。我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直飞瑞士。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什么都别带,轻装简行。记住,到了国外,低调,不要惹事,等我消息。”
“今晚?”欧阳暖有些慌乱,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好……好,我走,我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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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市郊某私人机场。
夜色浓重,只有跑道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延伸出两条冰冷的光带。一架中型公务机静静地停靠在停机坪上,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欧阳雄亲自开车送女儿来到机场。他没有带任何随从,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欧阳暖裹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几乎将整张脸都遮住了。她拎着一个小小的登机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少量现金、信用卡——这是欧阳雄的要求,大额资金转移容易引起注意,到了国外自然会有人给她提供一切。
“记住,到了瑞士,联系这个号码。”欧阳雄将一张写着加密联系方式的纸条塞进女儿手里,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眼神复杂,“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有人会安排好一切。等我这边处理好了,你再回来。”
“爸……”欧阳暖看着父亲疲惫而严肃的脸,突然有些哽咽。这一刻,她终于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离开熟悉的家乡,开始逃亡生涯。
“快走吧。”欧阳雄推了她一把,声音有些发硬,“时间不多了。”
欧阳暖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向舷梯。
就在她的脚即将踏上舷梯的第一级时——
几道刺目的车灯突然从机场入口方向射来!紧接着,是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