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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1 章（第3页）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以他平日的身份地位，何曾如此低声下气过。

南宫宏静静地听他说完，缓缓摇了摇头。

“欧阳，不是我不帮你。”他的声音有些苍老，却异常清晰，“现在的南宫集团，是阿夜在当家。他说了算。我老了，早就不过问具体事务了。集团怎么走，和谁合作，和谁竞争，怎么处理纠纷……这些都是阿夜和他的团队在决定。”

他看着欧阳雄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内容却更令人心凉：

“况且，欧阳，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次的事情，不仅仅是暖暖那孩子一时糊涂那么简单。阿夜那孩子……他做事，讲究个规矩，讲究个是非对错。你们欧阳家这些年……有些地方，也确实走得偏了。现在这样，或许……也是个清理整顿的机会。”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们欧阳家自己屁股不干净，现在被抓住把柄，南宫夜按规矩办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甚至，这或许还是件“好事”。

欧阳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惨然一笑，对着南宫宏拱了拱手：“……明白了。打扰宏老了。”

他转身，步伐有些踉跄地离开了书房，离开了南宫家老宅。背影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知道，最后的门，也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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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阴郁和疯狂笼罩的欧阳冷，正藏身于市郊一处不起眼的私人会所包厢内。

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几个屏幕同时亮着，实时滚动着欧阳集团股价暴跌的曲线、媒体关于欧阳暖被捕的轰炸式报道、以及网络上对欧阳家族的口诛笔伐。

欧阳冷却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对这些画面视若无睹。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一张本市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点，旁边散落着一些偷拍的照片和零碎的信息记录。那些照片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些街景、建筑物出入口、或是模糊的车影。

他在找。不惜一切代价地找。

但这一次，他寻找的目标已经彻底失去了踪迹。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所有的渠道都反馈“查无此人”。那个曾经在他视野里出现过、牵动了他所有扭曲执念的身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种彻底的“失去”感，与家族的崩塌、自身的惨败交织在一起，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他不再关心父亲是否焦头烂额，不关心妹妹是否身陷囹圄，不关心家族产业是否风雨飘摇。

他只剩下一个空洞而灼热的念头：找到她。必须找到她。

然而，池晏早已做了周密的安排。所有的痕迹都被彻底抹去，信息被严格隔离，保护措施升级到了最高级别。欧阳冷那些越来越极端、越来越危险的非法手段，在严密的防御面前，一次次碰壁，留下的，只有越来越多的可疑痕迹和电子足迹。

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心腹手下走进来，脸色凝重地低声汇报：“冷少，我们尝试渗透的第三个医疗数据节点刚刚被反向追踪了，对方的安全级别非常高，我们的人差点暴露。另外……警方网安部门最近似乎在调查几起非法的个人信息买卖和黑客入侵案件，风声很紧，有些渠道已经不敢接活了。”

欧阳冷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眼神凶狠得像要择人而噬：“废物！继续找！加钱！翻倍！十倍！我不信找不到！”

“可是冷少……”手下欲言又止，“再这样下去，我们自己的尾巴就要藏不住了。老爷那边已经……”

“滚！”欧阳冷抓起一个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我不管！我只要找到她！听见没有？！”

手下不敢再多言，仓皇退下。

包厢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屏幕上的坏消息还在无声滚动。

欧阳冷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插入头发，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挫败、愤怒、以及那股无处安放的、蚀骨灼心的偏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他知道自己在走向毁灭，但他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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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别墅的书房里，池晏刚刚结束一个与城西项目设计团队的视频会议。

李薇敲门进来，将一份最新的简报放在他桌上：“南宫总，欧阳冷那边的最新动向。他还在疯狂寻找，动用了不少灰色手段，但都被我们提前布置的防护拦下了。另外，他的一些非法活动痕迹，已经按您的吩咐，匿名移交给了相关部门。”

池晏拿起简报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监控。确保所有防护措施有效。如果他有更过界的举动……直接处理。”

“明白。”李薇点头，又汇报了欧阳集团资产处置和几个潜在收购项目的进展。

池晏一边听着，一边走到落地窗前。庭院里的景观灯已经亮起，在暮色中勾勒出草木的轮廓。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点亮，仿佛一片浮动的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