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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6 章(第2页)

“安和,爹要去趟县城。”他简单地交代了一句,甚至没有吃早饭,便裹紧了破旧的棉袄,走出了家门。

王里正听说迟晏要在这大雪天去县城,吓了一跳,连忙安排村里最健壮的牛车和把式送他。牛车在厚厚的积雪中艰难前行,车轮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迟晏抱着胸前的布包,沉默地望着道路两旁被冰雪覆盖的、寂静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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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后堂。杨文远看到迟晏的样子,吓了一跳。只见他眼窝深陷,面色苍白,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迟晏,你这是……”

“县尊大人,”迟晏将怀中的青布包裹双手奉上,“草民有些关于农事、关于乡治的胡思乱想,写了下来。自知荒诞,不敢私藏,恳请大人过目。若觉无用,付之一炬即可。若觉……其中或有半分可斟酌处,草民恳请大人,将其转呈府衙,或……或可直达天听。”

杨文远疑惑地接过包裹,入手颇沉。他解开青布,看到那厚厚一册装订粗糙、字迹潦草的“书”,愣了一下。他随手翻开几页,目光扫过那些文字。

起初,他眉头微皱,觉得杂乱无章。但很快,他的目光被吸引住了。“轮作套种”、“穗选育种”、“病虫害土法防治”、“乡里合作储备”……一个个词组,一行行简陋但指向明确的描述,虽然不成系统,却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闪烁着某种超越当下农书常识的光芒。

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专注。这哪里是一个农夫能写出来的东西?其中有些想法,简直闻所未闻,却又似乎隐隐契合天地至理。有些设想大胆得近乎狂妄,但细思之下,又似乎有尝试的价值。

他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才粗略翻完。放下书册时,杨文远的手有些颤抖,看向迟晏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迟晏……这些……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他的声音干涩。

“胡思乱想,梦中所得,亦或……是这些年在地里干活,一点一滴瞎琢磨的。”迟晏垂下眼帘,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无法证伪也无法深究的回答,“让大人见笑了。”

杨文远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见笑?本官……笑不出来。”他走回书案前,重新拿起那叠纸,手指轻轻拂过上面那些或稚拙或奇崛的字迹,“这里面的许多想法……闻所未闻,有些近乎荒诞。但……但又隐隐觉得,其中或有至理。尤其是最后所求……一块田,只为试种增产……”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此事,已非本官所能定夺,甚至非青州府所能决断。迟晏,这些东西,还有你的请求,本官会原封不动,即刻呈送知府吴大人。”

他叫来最信任的书吏,令其将那叠纸张按照原顺序、原样重新仔细抄录一份,连同迟晏手书的原件,一并封存。在封套上,他亲笔写下:“青山县民迟晏所呈农事杂思及请田奏,原件及抄录俱在,臣未敢置评,伏乞上裁。”

他没有加任何考语,没有试图解释或修饰。因为他知道,任何多余的言辞,在这份沉重、混乱却又饱含赤诚的“痴妄之思”面前,都可能是苍白甚至误导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将它原原本本地呈现上去,让更高明、更睿智的人去判断。

快马再次顶着风雪,将这份特殊的“奏报”送往青州府。

吴明远看到杨文远送来的东西和那封简短到近乎冷淡的公文,先是疑惑。当他打开那册“书”,开始阅读后,他的反应与杨文远如出一辙——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长久的沉默。

他花了一整夜的时间,逐字逐句阅读。以他的见识和阅历,更能看出这些杂乱文字背后所蕴含的、超越时代局限的闪光点,以及其中许多想法的大胆甚至“危险”。他也更清楚,最后那“请赐一块田”的请求,看似卑微,实则蕴含着何等惊人的志向和潜在的风险。

吴明远在书房中踱步至天明。最终,他做出了和杨文远同样的决定。他亲笔写了一封极其简短、措辞异常谨慎的附函:

“青州知府吴明远谨奏:兹有青山县民迟晏,呈农事杂思一束并请田之求。该民所陈,思绪庞杂,多有匪夷所思之处,然其心恳切,其志可悯,尤以末请‘愿以余生试种增粮,求孩童多一碗薄粥’一语,闻之恻然。臣不敢擅断,亦不敢妄评,谨将青山县令杨文远原封奏报及该民手书原件,一并呈送阙下。伏惟圣裁。”

他同样没有加任何自己的判断,只是将“皮球”和那份沉重的“痴心”,原封不动地踢向了京城,踢向了那个能决定这一切的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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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渊先看了吴明远那异常简短的附函,眉头便是一跳。当他展开那份厚厚的、字迹不一、墨迹斑驳的手稿抄本,并对照着迟晏那更显凌乱的原件开始阅读时,这位宦海沉浮数十年、见识过无数风浪的次辅大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看得极慢,极仔细。从那些关于选种、轮作的朴素经验,到那些关于防治害虫、兴修水利的土法,再到那些模糊却指向明确的“联合互助”、“提高抗风险”的构想,最后是那些近乎天方夜谭的“人工授粉”、“杂交”图示和猜想……以及,那最后沉重如千钧的请田之愿。

陈文渊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期间,他只让人送了两次简单的饭食和茶水进去。书房里的灯,彻夜未熄。

他时而踱步,时而坐下反复翻阅某些段落,时而对着窗外的雪夜出神。他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时而凝重,时而惊异,时而深思,最终,化为一种混合了震撼、慨叹与决绝的复杂神情。

他看懂了这份杂乱手稿的价值,也看清了其中蕴含的、可能颠覆某些认知的危险。他更看透了迟晏这个人——这已不仅仅是一个被“祥瑞”启迪的聪明农夫,这是一个内心燃烧着某种近乎悲壮火焰的求索者。这份“痴妄之思”,绝不能压在自己手里,也绝不能让它无声湮没。

第三天清晨,陈文渊推开了书房的门。他眼中有血丝,但眼神清明坚定。他换上了朝服,仔细地将迟晏的手书原件、杨文远的奏报、吴明远的附函,以及那份工整的抄本整理好,放入一个特制的紫檀木匣中。

他没有召集幕僚商议,没有征求任何同僚的意见。他,这件事,只能由一个人来决断。

他捧着木匣,走出府门,坐上轿子,沉声道:

“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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