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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7 章（第3页）

他下山，找到那个邪修的洞府，翻出了那本《噬灵诀》。

然后他开始修炼。

第一次吞噬，是一个散修。那人杀人夺宝，罪大恶极，原身“替天行道”，吸了他的修为。吞噬之后，他的灵力涨了一截——不多，但比他自己修炼一百年还多。

他站在那个散修的尸体旁边，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山门，把自己那段记忆封印了。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但五十年后，他的修为又不动了，封印自动解开了。

他又下山了。

这一次，是一个魔修。那人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原身杀了他，吸了他的修为。

然后再次封印记忆。

一次又一次。

每五十年一次。每一次下山，他都会找一些“该杀之人”——邪修、魔修、恶贯满盈的散修。杀了他们，吸了他们的修为，然后封印记忆，回到山门，继续做那个温润如玉的晏禾仙尊。

迟晏看着这段记忆，忽然想起原身日记里那句话：

“世人皆称吾晏禾仙尊，当世第三，然吾自知，此第三之名，不过是虚妄。”

虚妄的不只是修为。

还有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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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迟晏开始查那些弟子的底细。

周衍，孤儿，被原身从妖兽嘴里救下来的。那年他十二岁，父母双亡，一个人在野外流浪，差点被妖兽吃掉。原身“恰好”路过，“恰好”救了他。

林清雪，小家族遗孤，父母双亡，跪在坟前三天三夜。原身“恰好”路过，“恰好”看见了她，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

赵元朗，商人子弟，天赋平平。他爹求到原身门上，原身看了一眼，说“此子心性纯良，可教”。那年赵元朗八岁。

柳青，拍卖会上的“添头”，被人当奴隶卖。原身“恰好”参加那场拍卖会，“恰好”买下了他。

叶小蝉，雪地里的弃婴，被人扔在路边，冻得浑身发紫。原身“恰好”路过，“恰好”救了她。

五个“恰好”。

迟晏坐在那里，看着这五个人的名字，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原身日记里那些话：

“今日周衍突破化神，吾心甚慰。”

“清雪做的茶，比外面买的好喝。”

“元朗又送来一摞账册，吾只看了第一页，余者他自处置。”

“柳青今日炼废了一炉丹，哭得稀里哗啦，吾安慰了许久。”

“小蝉练剑，摔了七次，爬起来八次。”

那些话，是真的。

但那些“恰好”，也是真的。

到原身这个境界一般都是宗门老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而原身需要一个借口，让自己每隔几十年离开山门一段时间，而不引起怀疑。所以他收徒弟，收那些身世凄惨、无处可去的徒弟。然后每隔几年，他会下山一次，说是“帮徒弟处理一些事”——周衍的仇家、林清雪的家事、赵元朗的生意、柳青的身世、叶小蝉的来历。

那些都是真的。周衍真的有仇家，林清雪真的有家事，赵元朗真的有生意，柳青真的有身世，叶小蝉真的有来历。原身每次下山，确实会顺道处理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