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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7 章（第6页）

“师尊，这是哪儿来的？”

“凡间。”

“凡间的鸡蛋？”

“对。煮熟了，你们几个分着吃。”

叶小蝉抱着篮子，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师尊！”

迟晏看着她跑开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回到正殿，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

原身的修为，五百年没有进步过。

原身的功法，修炼不了。

原身的徒弟，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掩护——但也是真的把他当师尊的人。

原身杀过人，吞噬过，心性堕入魔道，但他又救了人，帮了人，做了三百年的“晏禾仙尊”。

真真假假，善恶交织。

迟晏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也不是嘲讽。只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笑。

他想起那些轮回里一次次扮演的“人渣”戏码。每一个都是彻头彻尾的恶人，每一个都恶得明明白白。

这是第一次，他遇到一个“人渣”，渣得不那么彻底。

或者说，渣得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窗外，云海翻涌。

远处传来叶小蝉的笑声，和柳青、赵元朗斗嘴的声音。周衍和林清雪在旁边劝着，声音温和，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迟晏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修炼不了，飞升不了，就永远困在这个世界。

但那些吞噬的法子，他不想用。

至少，不想现在就用。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夕阳正在下沉，把整片云海染成金红色。

很漂亮。

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再等等。”他低声说。

等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急。

这一次，时间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