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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9 章（第2页）

迟晏看着他，没说话。

林清雪第二个开口，声音清冷：“师尊，弟子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说这个。修为到了这个份上，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赵元朗点头：“是啊师尊，弟子每次下山做生意，遇到不开眼的散修，杀了就是。”

柳青挠挠头：“师尊，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弟子还以为您要说什么大事……”

叶小蝉小声说：“师尊……弟子当年被扔在雪地里，就是因为父母被人杀了。”

迟晏看着这五个人，沉默了很久。

他们说的，是实话。

原主怕了一辈子的事，在徒弟们眼里，根本不叫事。

迟晏想了想，又开口：

“为师杀的人里，不只是邪修和魔修。也有散修，有些只是路过，有些只是……运气不好。”

周衍说：“师尊杀他们，自然有师尊的理由。”

迟晏看着他：“没有理由。只是需要他们的修为。”

周衍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那他们就是运气不好。”

迟晏愣了一下。

林清雪在旁边说：“师尊，弟子下山这些年，遇到过不少想杀弟子的人。有邪修，有魔修，也有所谓的正道中人。杀人不需要理由，活下来才需要。师尊能活一千五百年，自然有师尊的道理。”

赵元朗点头：“师尊，您是不是闭关太久了？怎么开始想这些没用的？”

柳青说：“对啊师尊，您要是不杀人，弟子才奇怪呢。您可是当世第三，那些邪修魔修见了您就跑，您要是不杀他们，他们还以为您怕了他们呢。”

迟晏听完，靠在椅背上。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震惊、愤怒、恐惧、失望、质问。唯独没想过这种。

什么都不是。

杀人这种事，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得讨论。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还有一件事。”

五个人看向他。

迟晏说：“关于你们被为师捡回来的事。”

周衍眉头微皱。

迟晏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

“为师当初捡你们回来，不是因为心善。是因为需要掩护。”

他顿了顿，继续说：“为师每隔几十年要下山一次，需要理由。需要有人替为师挡着那些疑问。所以为师收了你们。”

他说完，看着五个人。

这一次，他们终于有了反应。

周衍沉默了很久，然后问：“师尊的意思是，弟子们被捡回来，不是因为您心善，是因为您需要利用弟子们？”

迟晏点头：“对。”

林清雪问：“那您这些年教我们修炼，帮我们突破，护着我们不被欺负，也是假的？”

迟晏想了想：“一开始是假的。后来……不知道。”

赵元朗问：“师尊说‘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迟晏说：“为师一开始确实是利用你们。但八百年过去，有些东西，自己也分不清了。”

柳青挠头：“师尊，您这话说得弟子更糊涂了。您到底是利用还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