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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9 章（第3页）

迟晏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笑。

“为师不知道。”他说，“这也是为师今天叫你们来的原因。为师想知道，你们听了这些，会怎么想。”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周衍第一个开口，声音低沉：“师尊，弟子问您一句话。”

迟晏点头。

周衍问：“那年弟子被妖兽追杀，师尊路过救了弟子。如果师尊不是路过，弟子已经死了。弟子想知道，师尊后来有没有想过，让弟子死在那年？”

迟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

周衍又问：“弟子突破化神那年，师尊比弟子还高兴。那是假的吗？”

迟晏想了想：“不是。”

周衍点头，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林清雪上前一步，问：“师尊，那年弟子跪在父母坟前，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师尊问弟子愿不愿意跟您走，弟子说愿意。如果师尊不是为了利用弟子，您还会问那句话吗？”

迟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会。”

林清雪点头，退后。

赵元朗上前，问：“师尊，弟子天赋平平，您当年收弟子的时候，弟子爹给的拜师礼，您连看都没看。如果弟子管不好账，您会赶弟子走吗？”

迟晏想了想：“不会。”

赵元朗点头，退后。

柳青上前，问：“师尊，弟子当年被人当货物卖，是您把弟子当人看。如果弟子不是出现在那场拍卖会，您会救弟子吗？”

迟晏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会。”

柳青笑了，退后。

叶小蝉最后一个上前，她低着头，声音很小：“师尊，弟子……弟子想问，那年雪地里，如果不是您路过，弟子会死吗？”

迟晏说：“会。”

叶小蝉抬起头，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她看着迟晏，问：“师尊后悔救弟子吗？”

迟晏看着她，那张三百年来一直拼命努力的脸，忽然想起原身日记里那句话：“小蝉最让人放心不下。她总是拼命，总怕自己不够好。”

他说：“不后悔。”

叶小蝉笑了，眼泪掉下来，但她在笑。

五个人站在他面前，没有一个转身离开。

迟晏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为师还有一件事要说。”

五个人看向他。

迟晏说：“为师当初收你们，还有一个目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为师打算，等你们修为足够高的时候，吞噬你们。”

正殿里彻底安静了。

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周衍的脸色变了。林清雪的目光冷了下来。赵元朗的笑容僵在脸上。柳青瞪大了眼睛。叶小蝉的眼泪停在半空，忘了掉下来。

迟晏看着他们，继续说：“为师修炼的功法叫《噬灵诀》，可以吞噬别人的修为。为师收你们，养你们，教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修为更高，以后吞噬起来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