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和明丽那样。
服装店倒闭了。
因为S市开了好几家大型的批发市场,春风服装厂经营不善,被私人买走重新改组。
明霞不知道她该庆幸,还是难过。
转了个弯的命运,并没有绕过她,绕过任何一个本应该绕过的人。
服装店衣服的质量一般还贵,也跟着理所应当的倒闭了。
明霞在宿舍收拾她的东西,她点着钱包里的钱,她还有一千五百块。
她的钱包前几天掉过一次,她的钱包被人捡到,等她好不容易找回来以后,里面的钱全都没了。
身份证也被别人扔了,只有一个空壳。
旧钱包开线了,还破皮,看不上是应该的。但那是她用挣到的第一次钱买到的特价钱包。
命运让她流失的东西,也许会在某个时候归还给她。
只是现在的明霞还不知道。
她得去找新工作了,先前几天,找到了类似售货员的工作。
明霞不想再干那样的工作了,她想,她总得学到点真东西才行。
人的一辈子那么短,一直干销售,总会轻而易举地被取代,跟倒闭的店一样,失业。
那只能去给人当学徒了。
饭店拒绝了她,修车行的男老板摆摆手,说只招男学徒,裁缝铺生意不景气,不招学徒。
街边理发店倒是人满为患,只是,她们让自家亲戚在干。
明霞好像回到了那个未满十八岁的夏天,黏腻的汗水往往先一步到来,凉爽的风只能后知后觉地追上她。
她走到了不常来的那条路,繁华的步行街,这里的东西都不算便宜,附近就是大学城。
人来人往的吵闹声涌进明霞的耳朵里,她抿着嘴,跟着人流往前。
既然来都来了,也总要看上一看,再离开吧。
她停在一家理发店门口。
微微理发屋。
一个红短发的女人正往玻璃门外张望着,猝不及防间和明霞对视,她下意识扬起一抹笑。
明霞的视线移开,她盯着门口的红色纸张看了五秒,原本已经抬起脚调转方向的她还是推门进来。
像是老板的红短发女人忙着给顾客卷发,里面有一个十八九岁的短发女生在给顾客洗头。
另一侧的沙发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看上去,生意还蛮红火。
“来啦?剪剪,还是烫染?”
很亲切的语气。
明霞左看右看的视线停在老板身上,“姐,我看你们门口说的招学徒……”
“嗯,”邓微手上的动作不停,利落又细致地卷着卷,“是,在我这儿当学徒得至少干满一年,不然你得付学费。”
“包吃住,没工资。”
比明霞之前听过的待遇好多了,她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姐,没问题。那你看我行吗?”
邓微看也不看,只是随口应下,“好啊。你先跟小高学一下洗头吧。等不忙的时候,让小高给你介绍一下。”
“小高在里面给客人洗头呢,你去看看。”
头发上插满卷的客人侧头瞥了明霞一眼,“微微,你这两句话就定下了一个学徒,可真行。”
“唉,这是吧,主要还是看情况,总得先学习一下,才知道合不合适。”
邓微拿起一旁的毛巾围在客人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