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真宽大的道袖如流云般一拂,另一瓶早已备好的款式一摸一样的酒瓶便悄无声息地换入手中。
那瓶被动了手脚的酒,则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没入他的袖里乾坤。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仿佛只是好友间一次寻常的交接。
一直暗中关注的谭行不由得在心中喝彩:
“好手法!不愧是道门真传,这变戏法的功夫,绝了!”
张玄真面不改色,举起掉包后的酒瓶,朗声笑道:
“寒汐师妹亲自取来的佳酿,诸位可要好好品尝。今日小道与诸位不醉不归!”
他边说边从容地为眾人斟酒,首先就將柳寒汐的杯子满上,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破绽。
“来,大家一起举杯!”马乙雄適时起身高呼。
“干!”
“为了北疆!”
“为了联邦!”
“武运昌隆!”
眾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杯盏相交的清脆声响中,每个人的眼神都闪过一丝凛然。。。。。。
这一杯饮尽,便是图穷匕见之时!
那名侍应生伸长脖子,紧张地注视著这一幕。
当他看到眾人毫无防备地饮下灵酒,尤其是柳寒汐也面色如常地一饮而尽时,嘴角终於控制不住地扬起一抹得逞的阴笑。
计划成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些天之骄子在神血侵蚀下痛苦哀嚎的模样。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视线不及的桌下,马乙雄的脚尖轻轻碰了碰谭行。
侍应生强压著心中的狂喜,悄无声息地退出包厢,轻轻带上了门。
“咔噠”一声轻响,如同一个信號,包厢內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醉眼朦朧的马乙雄腰杆挺得笔直,眼中精光四射;
一直在把玩酒杯的慕容玄指间寒意繚绕;
张玄真道袍无风自动,气机凛然。
谭行缓缓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笑意:
“兄弟们,好戏……该开场了!”
“无量天尊!”张玄真拂尘轻扬。
“哼,求之不得!”慕容玄眼中冰芒乍现。
“送这群见不得光的东西去见他们的邪神!”马乙雄双刀已然在手。
眾人相视一笑,之前的慵懒散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战意。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在这一刻彻底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