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和我一起在荒野求生,一起被带回人间,名字与我紧密相连的弟弟……
他……死了!!
骤然间,我的心空落落的,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因为心里的那个窟窿,比痛要痛苦上千倍、万倍!
我死死咬住牙关,几乎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才没有对著通讯器嘶吼著追问细节。
我不敢问。
我怕一旦问出口,那根紧绷的、名为理智的弦会瞬间崩断,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会变成一头彻底失控、只想撕碎一切的疯狼。
我更不想……让电话那头的铁横会长,听到我声音里无法抑制的颤抖,感觉到我此刻狼狈不堪的脆弱。
我韦正,可以流血,可以战死,但不能……不能让他觉得,他当年从狼群里带回来的,是一个承受不住打击的废物。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几乎要碎裂的齿缝间,挤出那个我最在乎、也是唯一能支撑我此刻站稳的问题:
“他……死得……其所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倒鉤,从我的心头上硬生生剐过。
我在等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我……不至於彻底疯狂的答案。
当我从他那颤抖的声音中得知,小玄是为了封印邪神而死,直至最后,未曾后退半步时……
心中那翻江倒海、几乎要將我撕裂的狂怒与悲愴,竟奇异地……平息了下去。
是了。。。。是了……
那只总是跟在我身后,眼神却比谁都倔强的小狼崽……他一直都是这样。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才是他。
这才该是他……
罢了……
死得其所,就好。
死得其所……就行。
这般结局……
配得上他,配得上我那血勇悍烈的弟弟。
狼群里滚大的崽子,终有一死。
不是报恩,便是……报仇。
这,就是狼的宿命。
这,就是我们的归宿……
罢了。。。。罢了。。。。。
而我韦正,在那一刻,在心底立下重誓:
终有一日,我定要让那一面绣著狰狞狼首、与他名號相承的“血狼”战旗,如同不灭的烽火,牢牢插在这雄关之巔!
让它在猎猎风中咆哮,让它的阴影笼罩关外邪祟!
我要让“血狼”之名,
如同惊雷,响彻这横亘万里的钢铁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