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母亲白婷病情稍稳,能够勉强下床之后,谭行便揣上了父亲谭公留下的那柄佩刀,孤身一人,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危机四伏的荒野。
不为別的。
他只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什么也不做,安心等著別人的接济活下去!
那是父亲谭公和林叔的交情,是上一辈男人之间的情义,不是他的!
林东是有钱有资源,可那都是林叔辛苦搏命打下的基业,不是林东自己的!
恩惠,恩惠,给多了恩,就会变成惠,就容易变成一种施捨,情义便容易成了人情负担。
他不愿让父辈之间那份最纯粹、最滚烫的情义变了味道。
所幸。
最苦、最难、最看不到光的日子,他终究是咬著牙,淌著血与汗,硬生生闯过来了!
这段跨越两代人的情义往事,在谭行脑海中飞快掠过。
他望著眼前灯火通明的大堂,仿佛能看见林叔当年在荒野上蹣跚前行的背影。
“你特么想啥呢?魂丟路上了?”
林东一巴掌拍在谭行背上,把他从翻涌的回忆里拽了出来。
“又不是第一次来,发什么呆!再往前走两步,脸都要撞电梯门上了!”
那张臭嘴依旧不依不饶地叨叨著。
“知道了知道了!几楼来著?太久没来,都快不认识了!”
谭行无奈地收回思绪,隨即环顾四周光洁亮丽的大厅,由衷感嘆:
“不过说真的,林叔这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啊!”
“那可不!”
林东与有荣焉地扬起下巴:
“我家老头子確实有点东西。
不过他说过,当年公司起步时,他本想拿出一半股份给谭叔,结果被谭叔严词拒绝了,说什么公职人员绝不能碰这个。“
“要不然,现在这栋楼还真有你一半呢!“
他边说边笑著摇头,语气里带著些许感慨。
“哈哈!算啦!”
谭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突然坏笑著凑近林东,压低嗓音:
“你混得好,我还能饿著不成?
你也不想让全联邦都知道,当年某位小林总第一次梦遗,哭哇哇的找我和叶开,说什么『谭狗,叶狗!我脏了我不乾净了,我得脏病了的经典场面吧?”
“我靠!你他妈。。。。。”
林东瞬间炸毛,紧张地环视著整洁堂皇的大厅,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这事不是说好带进棺材里吗?!你特么……”
他脸涨得通红,一把勾住谭行的脖子就往电梯里拖,活像是要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