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连忙打圆场,笑容不变,朝著慕容玄说道:
“小玄,带你这些朋友去『听雪轩,酒菜都已备好。”
他目光隨即落到一旁看得目眩神迷的谭虎身上,语气带著明显的亲近:
“你们皮糙肉厚饿一顿没事,虎子可还在长身体,饿著了不行。”
果然,谭虎一听,立刻双眼放光,欢呼道:
“瑾哥!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我要吃肉!大块的!”
谭行看著自家弟弟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老脸一红,尷尬地朝慕容瑾笑了笑,学著马乙雄的叫法喊道:
“谨。。。。。谨哥,这小子……见笑了,麻烦你了。”
“哈哈,自家人客气什么?虎子这性子我喜欢,直爽!走吧!”
慕容瑾朗声笑道,尽显主人风范。
一旁的张玄真闻言,眼神微亮,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咳……瑾哥,有酒不?”
慕容瑾回以心照不宣的微笑:“管够。”
“善!”
张玄真立刻拂尘一摆,瞬间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得道高人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口吐芬芳、雷法乱飆的傢伙与他毫无关係。
片刻后,听雪轩。
窗外是慕容家精心打理的静謐厅內,窗暖意融融,诱人的食物香气与清冽酒香交织瀰漫。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灵材烹製的珍饈美饌,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每人面前那壶温润白玉所盛、號称“异能者饮之亦可微醺”的极品佳酿——龙涎酿。
几杯蕴含著温和灵能的酒液下肚,先前演武场上那点“小摩擦”带来的火气早已烟消云散,转而化作了酣畅淋漓的战后谈资。
“老卓,你最后那手『分光,是不是收著了?”
雷炎坤灌了一大口酒,声若洪钟:我觉著你刃上的杀气,还能再快三分!”
卓胜默默小酌一口,眼皮都未抬,吐出两个字:“耗神。”
言简意賅,但在座眾人都懂。
那种摒弃一切、极於一点的必杀快剑,每一式都是对精气神的巨大消耗,不可能如普通招式般信手拈来。
“慕容,你那破妄冰瞳到底能看穿到什么地步?”
谭行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慕容玄,大大咧咧地问:
“老子跟你打的时候,总觉得浑身上下凉颼颼的,跟没穿裤子似的!”
慕容玄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冰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戏謔,冷冷道:“无可奉告。”
谭行被噎了一下,笑骂道:“操!死鱼眼,算你狠!”
他心里也清楚,这並非慕容玄小气,或许连慕容玄自己,都尚未探明他那双冰瞳的极限在何方。
另一边,马乙雄勾著张玄真的肩膀,坏笑著揶揄:
“牛鼻子,可以啊!几个月不见,骂人的词汇量见长!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在龙虎山后山开了什么『脏话修行的隱藏课业?”
张玄真老脸一红,一把將他推开,强行挽尊:
“滚滚滚!道爷我这是入世修行,红尘炼心!体验的就是你们这帮孽障的眾生百態!”
眾人闻言,顿时爆发出更大的鬨笑声。
气氛热烈而融洽。
这群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彼此间竞爭激烈的天骄,此刻拋却了光环与架子,如同最寻常的少年友人,交流、调侃、互相揭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