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唯有在实力对等、且共同经歷过酣畅淋漓的战斗后,才能孕育出的特殊情谊。
谭虎坐在稍靠边的位置,看著眼前这群哥哥们谈笑风生,心中热血奔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了这个顶尖圈子的核心魅力——强大、真实、快意恩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谭行忽然用指节重重敲了敲桌面,那清脆的响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站起身,环视在场眾人,脸上惯常的狂放不羈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认真与豪迈。
“各位,今天这一架,打得痛快!”
他举起手中的玉杯,声音洪亮:
“几天后,我和瀟洒哥老卓,要去长城!”
此话一出,厅內微微一静。
长城二字,意味著什么,在场无人不知。
那是荣耀,是血与火的试炼场,更是他们嚮往之处!
谭行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灼灼地从慕容玄、张玄真、雷炎坤等人脸上扫过,那股子混不吝的囂张气焰又回来了,咧嘴笑道:
“这一去,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老子不知道!”
“但要是回来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战意冲天:
“肯定把你们这帮统统锤趴下,让你们挨个叫爸爸!”
“所以,都给老子使劲捲起来!別等爸爸我从长城回来,你们还是这点能耐,那多没意思!”
谭行这番半是告別、半是挑衅的狂言,如同在燃烧的炭火中泼入滚油,瞬间將听雪轩內的气氛再次引爆!
“操!谭行你丫狂得没边了!”
“去趟长城就想当爹?老子先让你叫爸爸!”
“等你回来,看小爷我新悟的枪法不把你捅出八个窟窿!”
笑骂声、叫囂声、碰杯声响成一片。
龙涎酿的后劲混合著少年人炽盛的血气与不服输的劲头,在这房间之中激烈地碰撞、发酵。
慕容玄虽然只是冷冷地瞥了谭行一眼,並未放什么狠话,但那双冰瞳深处悄然加速流转的苍白漩涡,已昭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张玄真更是直接擼起袖子,拎著酒壶就跟谭行对吹起来,扬言要在酒桌上就先把这个“逆子”放倒。
马乙雄、雷炎坤、谷厉轩等人自然不甘落后,纷纷加入战团。
这场酒,直喝到月上中天,星斗漫天。
最终,还是稳重的慕容瑾看著东倒西歪的眾人,尤其是已经开始抱著桌子腿喊“肉”的谭虎,笑著摇了摇头,吩咐下人安排车辆,將这些“北疆的未来”一个个妥善地送回去。
谭行酒量最好,尚能保持清醒,搀著迷迷糊糊的弟弟谭虎,跟慕容瑾道別后,登上了返回家的车。
夜风透过车窗拂面,带著凉意,却吹不散谭行胸中那团因即將奔赴长城而燃烧的战火,以及与朋友们纵情一战、畅饮一番后的痛快。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痕。
谭行生物钟极准,即便昨日酣战加豪饮,依旧在天光微亮时便自然醒来。
归墟真气在体內运转数个周天,残存的酒意与疲惫瞬间被涤盪一空,眼神恢復清明锐利。
他刚准备起身进行晨练,放在床头柜上的通讯器却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著“林东”的名字。
谭行眉头微挑,心中隱隱有所预感,立刻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