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將虔诚或不幸的信徒投入圈养的异兽群中,让他们进行永无止境的战斗。
每一次血腥廝杀后,能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倖存者,便能浸染一丝微薄的血神之力,获得“血使”的称號,然后投入下一场更残酷的战斗,直至死亡。
这无休止的死亡轮迴,便是他们献给那位渴望战爭与廝杀的邪神,最癲狂的表演与祭品。
正因如此,在联邦官方记录中,血神教虽发跡於北原道並迅速蔓延,但其危害性却难以简单界定。
他们像一帮彻头彻尾的疯子,平日大多龟缩在荒野据点里自相残杀,仿佛与世无爭。
可一旦联邦其他区域有邪教作乱,爆发大规模战斗,这群疯子便会闻著血腥味蜂拥而至,且……敌我不分,见人就杀!
他们是邪教中不折不扣的异类,一群只为战斗与死亡而活的狂徒!
在这武道昌盛、异能觉醒的大世,无数天赋平庸、既未踏上武道坦途也未能觉醒异能的人们,不甘心就此沉沦於凡俗,了却平庸的一生。
他们渴求力量,嚮往超凡,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愿以命相搏。
而血神教,恰恰给了他们这样一条“捷径”。。。。
一条用鲜血与死亡铺就,却立竿见影的残酷之路。
无需经年累月的苦修,不必等待渺茫的觉醒契机。
只要投身於那无休止的廝杀,在尸山血海中活下来,便能真切地感受到力量的提升,哪怕那力量充斥著血腥与诡异。
这种近乎“一步登天”的诱惑,对於在绝望中挣扎的人们而言,无异於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即便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是沦为只知道战斗的傀儡,他们依旧……趋之若鶩。
“哪怕只能绽放一瞬……我也要看看高处的风景!”
这,便是无数飞蛾扑火般投入血神教怀抱的信徒,心中最后的执念。
就在谭行三人清理完先头蝎群,准备深入洞穴之际,整个硫磺谷的地面忽然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地底奔腾!
“不对劲!”
林东脸色微变,鼻翼剧烈翕动:
“四面八方都是!我们被包围了!”
他话音刚落,前方洞穴入口处,赤红色的地火蝎潮水般涌出,数量之多,远超先前数倍!
而在蝎群之中,还混杂著一些形態更加狰狞的怪物。。。。。它们有的肢体异化出骨刃,有的甲壳上浮现著扭曲的血色纹路,正是被血神之力深度侵染的“血坑异种”!
与此同时,两侧高耸的岩壁上,也出现了十几道身披血袍的身影。
他们如同鬼魅般立於峭壁,冰冷的杀意混合著浓郁的血腥气,牢牢锁定了谷底的三人。
“呵。”
谭行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眼中血色一闪而逝。
他体內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微微发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被悄然点燃。
那种感觉……既熟悉,又令人警惕。
“林狗,拈,护住侧翼!”
谭行低喝一声,血浮屠横於身前,刀尖遥指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怪物洪流:
“中间这条大道……归我了!”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道血色闪电,悍然撞入了汹涌而来的兽潮之中!
刀光乍起,如血月凌空!
暗红色的刀罡撕裂空气,所过之处,地火蝎与异种如同被收割的麦秆,瞬间倒下一片!
残肢断臂混合著粘稠的绿色汁液四处飞溅,刺鼻的腥臭瞬间瀰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