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革闻言,暴怒愈深,手中剑势愈发阴狠急促,那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剑光织成一张绵密的大网,不断压缩著谭虎的闪避空间。
剑风中蕴含的阴冷邪能,更是不断试图侵蚀谭虎的手臂经脉,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与麻痹感。
“这样下去不行!”
谭虎格开一记直刺,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心中警铃大作:
“这老杂毛的剑招太刁,跟他拼快、拼狠,正中他下怀!”
危急关头,他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了邓威那的身影,以及他那独特的教诲,这位被大哥称为『情场禽兽的老哥,说起重剑时,端是一派高手风范:
“虎子!记住嘍,重剑无锋,大巧不公!
老哥教你的,不是用蛮力硬砸!那是最下乘!”
“重剑之意,在於一个『重字!是势重,意重,而非仅仅是剑重!
要重守势,运转如意,如大地承物,似江河绕山,让对方陷入你的节奏里,让他感觉每一剑都像是砍在上,又像是撞在铜墙铁壁上!”
“说白了,就一个字!耗!等他力竭,等他心浮气躁,破绽自现!那时候,你都不用刻意去找,他的脖子自己就往你剑刃上凑了!”
“重意不重力,后发先至,方显重剑圆润之意!等你什么时候即使拿树枝都能做到举重若轻的地步,才算真的入门了!回去好好练!敲窍门都教你了!”
这教诲如同醍醐灌顶,瞬间驱散了谭虎心中的焦躁!
“耗?进入我的节奏?懂了!”
谭虎眼中精光一闪,原本狂野奔放的剑势陡然一变!
他不再与蓝革比拼速度与刁钻,手中那柄原本被他使得如同疯魔般的合金长剑,此刻仿佛骤然沉重了数倍!
剑招变得古朴、简洁,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他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將长剑舞动得如同一个不断旋转的、坚不可摧的磨盘,又像是一面密不透风的厚重盾牌。
“鐺!”“鐺!”“鐺!”
蓝革那原本迅疾阴毒的剑招,此刻落在谭虎的剑圈上,发出的不再是密集清脆的交击,而是沉闷厚重、如同敲击古钟般的震响!
每一次碰撞,蓝革都感觉自己的剑像是刺入了粘稠的泥沼,又像是砍在了坚韧无比的巨木之上!
那股一往无前的阴狠劲力,被谭虎圆转如意的剑势层层消解、引导、偏转,十成力道竟有七八成被卸到了空处!
更让他难受的是,谭虎的剑圈仿佛带著一股无形的吸扯之力,让他出剑时总觉得滯涩不畅,想要变招回撤时,又感觉剑身被隱隱黏住,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漩涡!
他快,谭虎稳。
他刁,谭虎圆。
他狠,谭虎厚。
蓝革感觉自己空有一身精妙狠辣的剑术,却像是全力一拳打在了空处,难受得他几欲吐血!
他拼命催动剑招,试图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撕开谭虎的防御,却发现自己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被束缚得越紧!
谭虎的节奏,已然成型!
他如同激流中的礁石,任凭蓝革剑势如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体內內力按照重剑法门的独特路线运转,非但消耗远比之前小,反而在这一次次沉稳的格挡与化解中,变得更加凝练、浑厚!
“老杂毛,没力气了?刚才不是挺狂吗?怎么现在软绵绵的,给你虎爷挠痒痒呢?”
谭虎甚至有空再次开口嘲讽,声音平稳,气息悠长,与蓝革那逐渐粗重起来的喘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蓝革气得双眼血红,理智正在被怒火和憋屈一点点吞噬。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少年战斗,而是在对抗一片深沉的大地,一片无尽的泥沼!
就是现在!
谭虎敏锐地捕捉到蓝革因急躁而露出的一个微小破绽。。。。
他回剑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重剑无锋?那是没到开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