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虎心中冷笑,那一直圆转防守的剑势骤然由极静转为极动!
原本沉重如山的剑圈瞬间收敛,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势,都凝聚於剑尖一点!
那柄合金长剑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惊雷,以最简单、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沿著蓝革剑势中那稍纵即逝的缝隙,裹挟著他赤红內气的剑尖直刺而入!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鸣,而是利刃入肉的闷响!
谭虎手中长剑精准地刺穿了蓝革的左胸肩胛之处,带出一溜殷红的血珠!
得手瞬间,谭虎眼中没有丝毫得意,反而警惕之色大盛!
他毫不贪功,手腕猛地一旋一震,藉助那股反震之力,双脚如同安装了弹簧般在地面上狠狠一蹬!
“嗖!”
他整个人如同受惊的狸猫,又似被强弓射出的箭矢,瞬间向后暴退数丈!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直到稳稳落在安全距离之外,他才手腕一抖,將那柄沾血的长剑挽了个剑,甩掉其上残留的血跡,眼神冰冷地望向对面。
他太清楚了,像蓝革这种老阴比,又是在连番受辱、身体受创的情况下,最容易被刺激得丧失理智,万一不顾什么狗屁教义,直接爆发出先天境的实力给自己来一下狠的,那乐子可就大了!
现在,还远没到能彻底弄死这老杂毛的最好时机。
他必须像狩猎的狼一样,保持足够的耐心和谨慎,不断消耗、激怒对方,等待那个一击必杀的绝佳机会!
“嘖!”
谭虎看著远处捂住肩膀伤口、脸色因剧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蓝革,故意发出不屑的嗤笑声,扬声道:
“我说老杂毛,你这剑法跟你的空手功夫一样稀鬆平常啊!
连小爷我这半吊子的『瞎几把挥砍剑法都挡不住?
看来你们那什么械斗之主,眼光也不咋地嘛,选了你这么个废物当执事!”
他这话语,如同油浇烈火,精准地泼在蓝革那颗早已被耻辱和怒火填满的心臟上!
蓝革感受著左胸处传来的钻心剧痛,那张隱藏在兜帽下的老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低吼一声,体內被压制的內力强行运转,暗红色的微光在伤口处一闪而逝,瞬间封住了汩汩流淌的鲜血,但衣衫上那片迅速扩大的暗红,以及微微颤抖的手臂,都昭示著他此刻的状態远非嘴上说的那么强硬。
“继续!”
他几乎是咆哮著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怒和屈辱。
连败两场,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打击!
谭虎见状,心中冷笑,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为难又带著点跃跃欲试的表情,咂咂嘴道:
“还来啊?老杂毛,这次你想玩什么?玩刀吗?嘖嘖,不是我嚇唬你,除了大戟,小爷我玩刀那可是最溜的!
刀法一出,我自己都怕!万一不小心没收住手,把你给砍死了……那多不好意思?你们那神会不会怪罪我啊?”
他这话说得极其欠揍,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正在考虑要不要对敌人手下留情。
“你……!!”
蓝革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顶门,眼前都阵阵发黑!
这辈子的耻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短短时间內受得多!
心情激盪之下,体內原本就有些紊乱的內气更是翻滚不休!
他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兵器,短刀、匕首之类他是决计不会再选了!
连续在空手和剑法上败给一个小辈,若再用短兵器,就算贏了,他这张老脸也彻底没地方搁了!
他毕竟是摩罗教的执事,先天境的高手,心底那点可怜的尊严和虚荣,让他无法接受再占对方“便宜”。
“小畜生!休要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