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一声,猛地凌空一抓,內力摄来一柄拾荒者遗留的、枪桿略显弯曲的合金长枪,双手一拧,枪尖直指谭虎,吼道:
“就比长兵!让我看看,你除了那蛮力和大戟,这长兵之道又有几分斤两!”
他选择长枪,自认为已是“公平”至极,甚至隱隱觉得是抬举了对方,给了对方一个“像样”的败北方式。
然而,他这话刚落。。。。。
“嘿嘿!上套了!”
谭虎心头顿时一阵狂喜,脸上却强忍著没笑出来,反而故作凝重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他之所以故意吹嘘自己刀法厉害,就是为了引导蓝革放弃短兵器!
他的內力经过连番激战,消耗確实不小,若再比拼更依赖敏捷和瞬间爆发的短兵器,万一自己的后续计划不成功,他必须保留足够的余力用於应变甚至逃跑。
而长兵器对决,虽然同样凶险,但更重气势、节奏和对距离的把控,某种程度上,反而更適合他目前的状態,也更容易……浑水摸鱼,为他最终的目的铺垫!
“老杂毛,算你还有点气魄!”
谭虎嘴上依旧不饶人,隨手將染血的长剑往地上一掷,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看也不看那柄剑,径直走向旁边,伸手握住了那柄深深插入地面、煞气繚绕的方天画戟!
“嗡!”
凶戟入手,仿佛久別重逢的战友,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戟身之上流转的暗红纹路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他单臂一较力,轻鬆將大戟从泥土中拔出,隨手舞了个凌厉的戟,那沉重的戟身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恶风。
他故意嘆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极致的鄙夷和怜悯,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唉,老杂毛,你说你要是连这场都输了……我看你也別活著了,乾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武斗技巧样样拉稀,连续输给我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就算我大发慈悲放你一马,你信仰的那位什么械斗之主,估计也觉得你是个纯纯的废物点心,留著也是浪费教中粮食!”
这话语,恶毒如淬冰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蓝革心中最敏感、最脆弱、也是最无法接受的地方!
“小畜生!!!你给我死来!!!”
蓝革彻底疯了!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他这辈子所有的修养、所有的城府,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
三尸神暴跳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状態,他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双目赤红如血,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咆哮!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招式、什么章法,甚至忘记了稍微审视一下谭虎持戟时那迥异於用剑的沉稳与自信!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撕碎他!用最残忍的方式,立刻!马上!將这个一次次践踏他尊严的小杂种撕成碎片!
他双手紧握长枪,將体內被压制在凝血境的內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枪身,那柄普通的合金长枪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能量,竟然发出“嗡嗡”的震颤悲鸣!
“魔罗血刺!”
他狂吼著,施展出了摩罗教中一门以狠辣迅疾著称的枪法绝技!
整个人与长枪几乎化作一道笔直的暗红血光,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和毁灭一切的气势,如同失控的血色流星,直刺谭虎胸膛!
这一枪,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完全放弃了防御,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
他要一击必杀!他要雪耻!他要挽回那早已荡然无存的顏面!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含怒而来的绝杀一枪,谭虎的嘴角,却微微勾起。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戏謔或狂放,而是冷静与……残忍。
“上鉤了……”。
先前所有的嘴炮、挑衅、刻意示弱与精准羞辱,如同层层叠叠的波浪,不断衝击著蓝革的心防,终於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
让这个自视甚高的老杂毛彻底崩溃,失去了武者最宝贵的、在廝杀中保持冷静与专注的能力!
谭虎內心冷笑:武斗廝杀,心神不定,气息浮躁,破绽自生,离死也就不远了!
若是他大哥谭行在此,听到弟弟这番心声,定会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