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曾经在荒野中驰骋的百兽之王蹲在这种拉货的板车上,他总觉得有点委屈了兄弟。
“怎么?还嫌委屈它了?”
谭行一眼就看穿了弟弟的心思,冷哼一声:
“不想坐拖车,你就让它跟著跑回市区,看看城防军和警备司会不会把它当成野生异兽给击毙了!”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谭虎一个激灵,再不敢有异议,连忙连哄带骗地安抚著有些不安的大黄,引导它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拖车平板。
体型庞大的猛虎蹲坐在上面,几乎占满了整个车厢,画面確实有几分突兀的滑稽感。
“妈,您坐副驾。”
谭行安排道,隨即拉开银麒麟飞梭的后车门,自己率先坐了进去,然后对著还站在拖车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谭虎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滚上来!”
“啊?哦……”
谭虎不敢违抗,灰溜溜地小跑过来,钻进了后座,紧紧挨著自家大哥坐下,儘可能地缩在角落里,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林东则利落地启动拖车,稳稳地跟在了银麒麟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朝著北疆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內气氛压抑得可怕。
谭行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仿佛在养神,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谭虎大气都不敢喘。
飞梭平稳地行驶了约莫十分钟,就在谭虎以为大哥可能气消了一点的时候,谭行毫无预兆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说吧,从头到尾,怎么回事。敢漏掉一个字,或者有半句假话……”
他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谭虎:“你知道后果!”
谭虎浑身一颤,他知道大哥这话绝不是开玩笑。
他咽了口唾沫,再不敢有丝毫隱瞒,从自己如何心血来潮,如何偷拿大哥的装备,如何潜入荒野“歷练”,到如何遭遇並最终靠毒反杀了摩罗教执事蓝革,以及如何收服大黄的过程,原原本本,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大哥的脸色。
然而谭行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听著,唯有在听到蓝革最后全力爆发时,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事情就是这样了,哥。”
谭虎说完,小心翼翼地低下头:
“我知道错了,真错了……”
“错了?”
谭行嗤笑一声:
“我看你牛逼得很!十三岁单杀先天,还收服了异种战宠,谭虎,你多威风啊!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是个人物了?”
“没有!我真没有!”
谭虎急忙否认。
“没有?”
谭行猛地坐直身体,目光如电般射向他:
“我问你,如果那蓝革一开始就全力出手,不给你任何机会,你还能不能活著回来?”
“如果那只金纹虎,野性难却,要是趁著你和那个蓝革战斗的时候,反水!你能不能扛得住?”
“你今天拎著一个邪教执事的人头招摇过市,如果今天守关的不是讲道理的赵队长,而是某个与邪教有勾结的败类,借著由头当场格杀你,你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砸得谭虎哑口无言,额头冷汗涔涔。
他之前光顾著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炫耀的幻想中,这些问题,他一个都没想过!
“仗著有点天赋,有点运气,就不知天高地厚!”
谭行的语气愈发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