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荒野是什么?是你家后院的游乐场吗?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一次侥倖,就让你飘成这样?这次是你命大,下次呢?!”
“我……”
谭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大哥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將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和得意戳得千疮百孔。
看著弟弟彻底蔫了下去,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反思,谭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语气依旧冰冷,但那股凌厉的杀气稍稍收敛:
“那颗脑袋,回去之后立刻送到处理中心检测、净化,然后处理掉,不准留!”
“啊?哥!”
谭虎下意识抬头,脸上满是不舍。那可是他跨越一个大境界反杀的证明啊!
“啊什么啊!”
谭行瞪了他一眼,“摩罗教的东西是那么好留的?谁知道上面有没有什么追踪印记或者隱秘的诅咒?你想把麻烦引回家吗?”
谭虎顿时蔫了,小声道:
“……知道了。”
“至於大黄……”
谭行瞥了一眼窗外跟在后面的拖车:
“既然跟了你,就好好待它。以后它的食物、养护、训练,全部由你自己负责,別想指望家里给你擦屁股!
要是让我知道它因为你照顾不周出了问题,让他出去伤了人,我第一个弄死它,然后在收拾你!”
“是!哥!我一定照顾好大黄!”
谭虎连忙保证,这是今晚他听到的唯一一个不算坏的消息。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但压抑的气氛却缓和了不少。
谭虎知道,最猛烈的风暴暂时过去了,但回家之后,恐怕还有一顿“竹笋炒肉”在等著他。
不过此刻,他心里除了害怕,更多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清醒和踏实。
飞梭穿过逐渐甦醒的城市街道,朝著家的方向驶去。
而谭行心中的怒火却愈发汹涌,骂完了,回到家接下来就要好好『教育了!
他闭著眼,车內狭小的空间里,仿佛有无形的气压在凝聚,让副驾的白婷都感到有些气氛不对,担忧地回头看了两个儿子一眼。
林东看著后视镜里,谭行那一脸铁青、山雨欲来的模样,心中暗暗嘆了口气,目光扫过后座缩著脖子、鵪鶉一样的谭虎,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这小子,这次怕是真要脱层皮了……”林东在心里嘀咕。
不过,他也觉得谭虎这顿打挨得不冤!
才十三岁,凝血境的修为,就敢单枪匹马摸进荒野?还特么越级宰了个先天,收了头看著就不好惹的异兽!
这运气和胆量是没得说,但这无法无天的劲儿要是不狠狠剎住,以后还得了?
现在觉得有点天赋就敢闯荒野,等到了先天,岂不是要上天,觉得能去长城外面逛一圈了?
是该好好揍一顿!
车內的沉默比之前的斥责更让人窒息。
谭虎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能感觉到身旁大哥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那不是在荒野面对敌人时的煞气,而是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来自长兄的怒火和失望。
他寧愿大哥再骂他几句,甚至直接给他两下,也好过现在这种沉默的煎熬。
终於,飞梭驶入了熟悉的街区,在家门口稳稳停下。后面拉著大黄的拖车也紧隨而至,引来了早起邻居们惊奇的目光。
谭行猛地睁开眼,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