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闯了什么滔天大祸,能让你大哥下这么重的手?”
他对谭行的性子再了解不过,谭行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绝非不讲道理之人,肯定是这小混蛋干了什么出格的事。
谭虎低著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偷拿了大哥的装备,偷偷溜去了荒野……然后,碰上一个先天境的邪教执事,我…我把他宰了。
还…还收了一头金纹獠牙虎当伙伴。”
“什么?!”
陈北斗手一抖,那对盘了多年的铁胆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鬍子都气得翘了起来,指著谭虎的鼻子破口大骂:
“该!揍得好!你哥揍得轻了!他要是不揍你,老子今天也得把你屁股揍开!
你个小王八蛋才十三岁!毛长齐了吗就敢往荒野里钻?
还先天境执事?別说先天,你他娘凝血五重到了吗?就敢去捋先天的虎鬚?
宰了?你当宰鸡呢?少在老子面前胡吹大气!”
“师傅!我真没骗您!脑袋我都割下来了,现在就搁家里呢!要不是大哥拦著不让拿,我早把它掛墙上当战利品了!”
谭虎急切说道。
谭虎急得直跳脚,脸涨得通红,少年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亲近的人质疑,尤其这还是他拼上性命换来的战绩。
他竹筒倒豆子般,语速极快地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如何偷拿大哥的装备,如何潜入荒野,收服大黄,如何遭遇那个自称蓝革的邪教执事,诱骗对方压制修为与他比拼诸般武艺,自己又如何靠毒,一击毙敌!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尤其是最后那决定性的反杀一击,更是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北斗脸上了。
陈北斗一开始还板著脸,抱著“看你这小兔崽子能编出什么来”的心態,但隨著谭虎的敘述越来越详细,尤其是其中涉及到几种连他都觉得精妙的招式衔接与临场应变时,他脸上的怒容渐渐被惊讶取代,那对铁胆在掌心转动的速度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等到谭虎讲到如何用毒、如何利用对方轻敌的心理完成绝杀时,陈北斗眼中已经精光连闪。
“……师傅,事情就是这样!我真的宰了个先天!”
谭虎一口气说完,眼巴巴地望著陈北斗,胸口还在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陈北斗沉默了片刻,上下打量著自己这个鼻青脸肿却眼神晶亮的徒弟,缓缓坐回了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照你这么说……你是在对方压制修为,並且连比空手、短兵、长兵之后,用偷袭得手?”
“是!但也不全是靠毒!”
谭虎梗著脖子强调:
“那是战术!是把握战机!”
陈北斗没有理会他的纠正,只是眯著眼睛,继续追问细节:
“你说你用到了雷涛的霸拳发力技巧,还有袁钧的形意身法,甚至邓威的重剑路数?他们什么时候教你的?”
“就……是那些老哥平常修炼的时候教我的……”
谭虎的声音稍微低了一点,但隨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但我用得没错!不然根本撑不到最后!”
陈北斗盯著他看了半晌,看著徒弟那副“你快夸我”的期待表情,最终还是没忍住,笑骂了一声:
“他娘的……你小子……”
他后半句没说出口,但眼神里的震惊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讚赏已经藏不住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这个宝贝徒弟,恐怕不止是天赋好那么简单了……
“哼!”
陈北斗强行把上扬的嘴角压下去,重新板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