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名骨打部战骨早已按捺不住,闻令而动!
他们迅速按照演练了无数次的方位移动,五人一组,瞬间结成四个小型刀阵!
虽然手中並无真正的刀,但他们以臂为刀,魂火按照五行轮转之法疯狂共鸣!
五种象徵著五行力量的微弱光芒在他们骨骼上流转闪烁!
一股虽然微弱,却浑然一体、带著凌厉杀伐之气的“军阵杀气”骤然升腾,將五十多名尚处在震惊中的碎颅部战士笼罩!
“杀!”
骨兀作为其中一阵的阵眼,狂吼一声,四人魂火之力通过战阵玄妙瞬间传导至他“臂刀”之上!
他原本微光境的力量陡然暴涨,臂刀挥出,一道凝实的、带著撕裂意味的灰白色刀气破空而出,直接將迎面衝来的两名碎颅部战士连人带坐骑斩断!
“轮转!”
一击之后,骨兀力量稍竭,阵势立刻轮转,旁边处於“土”位的战士顺势承接,臂刀横斩,格开侧面袭来的骨矛,並为下一次攻击蓄力。
另一处战阵,三名碎颅部战士试图合力衝击一个刀阵,却被刀阵灵活的轮转挡住,攻击如同泥牛入海。
隨即阵眼爆发,五人合力一击,灰白刀气呈扇形扩散,將那三人瞬间腰斩!
刀阵如同四个精密而高效的死亡磨盘,在碎颅部混乱的队伍中滚动、绞杀!
碎颅部战士个体实力虽强,但毫无章法,各自为战,在这突如其来的、配合默契、攻守一体的战阵面前,显得笨拙而无力。
他们的攻击往往被轻易化解,而刀阵每一次轮转后的聚力一击,都能精准地带走数条“性命”!
骨尘飞扬,魂火溃散的嘶鸣此起彼伏。
原本气势汹汹的碎颅部税收队,此刻成了被屠宰的羔羊。
他们试图突围,却发现退路不知何时已被另外的刀阵封死;
他们试图集中力量攻击一点,却总被轮转的阵势將力量分散、引导、卸开。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二十名原本弱小的骨打部战士,凭藉五行轮转刀阵,竟將这五十多名实力远超他们的碎颅部精锐,杀得丟盔弃甲,溃不成军!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战斗便已接近尾声。
五十多名碎颅部战士,除少数几个见机得快、侥倖逃出刀阵范围,连滚爬爬地消失在骨岸远方外,其余全部变成了地上破碎的骨骼和正在消散的魂火。
四个刀阵缓缓停止运转,二十名骨打部战士佇立在遍地“尸骸”之中,虽然骨骼上添了许多新的裂痕,有些甚至臂骨断裂,但他们眼眶中的魂火,却燃烧得前所未有的炽烈和明亮!
他们贏了!他们以弱胜强,他们守护了部落!他们……拥有了力量!
谭行缓缓走到场中,目光扫过这惨烈的战场,以及那群虽然带伤却士气高昂的战骨,微微頷首。
“打扫战场,所有魂火,集中起来。”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毋庸置疑的权威。
“是!尊驾!”
骨礪激动地应声,立刻组织族人开始清理战场,將那些溃散的魂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匯聚成一团颇为可观、幽幽燃烧的魂火光球。
精纯的能量波动让每一个骨打部成员都魂火摇曳,充满了渴望。
谭行的目光却並未停留在那团魂火上,而是落在了骨打身上。
这具年轻的骸骨,骨骼上布满了刚才激战留下的新痕,几处细小的裂缝甚至还在逸散著微弱的魂火能量,显然受伤不轻。
但他站得笔直,眼眶中的魂火非但没有因伤势而黯淡,反而如同被投入了助燃剂般,剧烈地闪烁、燃烧著,那里面跳动著的不再是恐惧和麻木,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渴望、不甘与……野心。
这种眼神,谭行太熟悉了。
在那血与火交织的荒野,在无数个挣扎求存、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从自己眼中,也从那些最终要么倒下、要么踩著尸骨爬上来的对手眼中,都曾见过类似的光芒。
那是不甘於命运,是渴望力量,是想要撕碎一切阻碍的狠厉!
在这片死气沉沉、绝大多数骸魔都习惯了逆来顺受的冥海边缘,骨打的存在,简直像个异类。
谭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缓步走到骨打面前,意念一动,那团由骨礪呈上来的、匯聚了五十多名碎颅部战士精华的魂火光球,便缓缓漂浮到了骨打的身前。
幽蓝的光芒映照著骨打苍白的面骨,也映照出他魂火中那毫不掩饰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