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神罚”而恐惧的联军骸骨们,魂火再次剧烈闪烁起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被点燃了同病相怜的怒火与共鸣!
是啊,那样的父神,那样的圣殿,值得它们敬畏吗?
值得它们为之牺牲吗?
碎颅部赖以维持统治的“大义”根基,在这一刻,被动摇了。
“悖逆!褻瀆!你们这些该死的异端!异端!”
碎颅部大祭司发出悽厉的尖啸,那声音中混杂著信仰被践踏的疯狂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手中扭曲的骨杖剧烈震颤,幽蓝魂火明灭不定。
作为圣殿委派、专门管辖各部祭祀事务的使者,它毕生都在维护骸王父神的无上权威。
此刻听到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简直如同被利刃刺穿了魂火核心!
“你们竟敢……竟敢如此詆毁圣殿,褻瀆父神!这是万死难赎之罪!”
大祭司的魂火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我要即刻上稟圣殿!祈求亡语者大人亲临,將你们这些叛逆之徒抽魂剥骨,永世囚於魂灯之中哀嚎!
你们的部族,所有沾染异端气息的存在,都將被彻底净化,寸骨不留!”
“呵呵……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而充满嘲弄意味的笑声,自骸骨方舟之上扩散开来。
骨坨烈踏前一步,魂火灼灼,扫视著下方万千骸骨生灵。
“吞噬我们?去向圣殿摇尾乞怜?可笑!”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积压了无数岁月的愤懣与觉醒的决绝:
“你们还不明白吗?在这枯萎海岸,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亡语者大人眼中,我们从来就不是值得在意的子民!
这里,不过是贫瘠的『枯骨之地,是隨时可以捨弃的荒芜角落!”
它巨大的骨爪指向骨打,共鸣般吼道:
“这位骨打部的兄弟,说得一点没错!我们所求何物?不过是生存!
我们与那些只知吞噬魂火、没有灵智的骸骨亡兽不同!
我们是拥有思想、懂得希望、渴望延续的智慧生灵!”
“我们不是耗材!!”
骨坨烈的魂火如同燃烧,声音传遍四野,叩击著每一个聆听者的灵魂:
“我们弱小,所以我们更要挣扎!我们卑微,所以我们更要抓住任何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谁能给我们生存的空间,谁能让我们看到延续的希望,我们就追隨谁!这,不是背叛!”
它猛地挥臂,震身怒吼:
“而是遥不可及的父神,是那我等尊崇的圣殿,先拋弃了我们。。。”
骨坨烈那石破天惊的宣言,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战场!
碎颅部大祭司与首领骨虺的魂火几乎要惊得溢散而出,无边的震怒与难以置信的恐慌交织在一起。
“忤逆!这是彻底的忤逆!”
大祭司的尖啸都变了调,它从未想过,在这些它视若草芥、隨意收割的“耗材”口中,竟能听到如此诛心之言!
这不仅仅是反抗,这是从根本上否定圣殿与父神的正统性!
骨虺那巨大的暗金骨架因暴怒而剧烈颤抖,断臂处逸散出混乱的能量波动。
“你们……你们怎么敢?!怎么敢背弃信仰?!”
它固有的认知被彻底顛覆,这些卑微生灵的“觉醒”,比谭行和叶开的武力更让它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